裴照野拍着**说着,又低声与她道:“哥哥听闻那曦月公主嚣张跋扈的很,若是她敢欺负你,咱就不当这劳什子伴读了!”
姜乐鱼点点头:“乐鱼在宫中见过曦月公主,倒也没有外间说的这样难相处,不过大表哥放心,乐鱼心中有数。”
裴照野看着她,欲言又止:“小鱼儿,你此次进宫是为了他吗......”
姜乐鱼沉默片刻,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谁。
太子魏长策,谁都以为,她是为了他而来。
“大表哥,我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姜乐鱼抬眼,目光坚定地看向他。
裴照野欣慰地笑了。
几年未见,记忆中的那个小丫头褪去了青涩,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。
“小鱼儿,我信你。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避着我们了,嗯?没事的时候也回将军府去住几天,那院子,一直为你留着的。”
“小鱼儿,放心去,有事让红罗来寻哥哥。”
姜乐鱼心中一暖,**泪点点头:“知道了表哥,时候不早了,乐鱼就先走了。”
裴照野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走入宫门。
姜乐鱼走出几步远,又回身扑向他,双手环住他的腰身,在他怀中闷闷地说了句:“谢谢你,大表哥。见到大表哥,乐鱼很开心!”
裴照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摸了摸她额顶的发:“傻妹妹,和哥哥何需这么客气。”
姜乐鱼心中暖洋洋的,唇角微勾,三步一回头地走了。
这一世,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都在,真好。
宫门不远处,一辆朱漆华盖马车停在那里。
车帘半开,露出半张冷漠凌厉的侧脸来。
魏长策手执着一本兵书,***也看不进去。
方才宫门口的那一幕似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反复闪现。
他看着她在别的男人面前眼红落泪,看着她飞扑进那人的怀抱......
魏长策垂下眼睫。
他不该如此在意。
只是,他又想起那日在秦府客房内,少女的冒犯......
魏长策将手中书册随手掷在软榻上,那张向来冷肃的面容此刻更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森气息。玄影立在马车旁,胆战心惊的问:“殿下,您还出宫吗?”
他们今日出宫有要事,在这宫门口耽搁了许久了。
魏长策薄唇紧抿。
他倚靠在车厢上,指尖轻敲了一下车窗壁,沉声道:“走吧。”
......
姜乐鱼到了昭文馆西斋,曦月公主和她的伴读谢长乐早已经到了。
堂中除了曦月公主,还有年龄较小一点的几位公主和她们的伴读。
皆是勋贵之家的千金,姜乐鱼承平侯府嫡女的身份,在其中都只能排在后面。
毕竟承平侯府,如今已经是没落的世家了。
若不是出了个未来的太子妃,又有谁还记得。
时间还早,授课的先生还未到,学堂中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说话。
姜乐鱼才踏进学堂,曦月公主魏柔便热情地招呼她。
大家都对她这个新来的很是好奇,曦月公主的性子出了名的不好相处。
从她入学开始,这伴读是换了一批又一批,最后也就只有太傅家的孙女儿谢长乐是留在她身边最久的。
谢长乐才名远播,是京中有名的大才女。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且相貌生得又美,只是这性子嘛,姜乐鱼已经领教过了。
谢长乐盯着门口那道缓缓走进来的身影,心中一跳。
只见少女一身绯红色云锦襦裙,外罩同色披帛,行走间翩然似蝶,这般靡艳的颜色衬得少女肌肤更加雪白如玉。
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随着少女的步伐微微摆动,胸前高耸呼之欲出......这哪里是来当伴读的,简直就是个勾人的妖精。
随着姜乐鱼的到来,堂中一片寂静。
她从容不迫地走到魏柔身前,无视掉魏柔身侧谢长乐微妙的眼神,福身行了一礼:“见过公主殿下。”
“你来的正好,给你介绍一下。”魏柔笑眯眯地拉着谢长乐的手,“这位是谢太傅的孙女谢长乐,也是我的伴读。”
她转过脸看向谢长乐:“这就是我与你说过的,承平侯府的姜乐鱼。”
姜乐鱼朝谢长乐淡淡一笑:“谢姑娘。”
谢长乐冷哼一声:“姜姑娘今日这身衣裳,用了不少巧思吧?”
“可惜了,昭文馆男女分席授课,姜姑**算盘可是要落空了。”
这话明里暗里,只差没明着说姜乐鱼穿成这样是想来勾搭皇子的了。
姜乐鱼倒是不恼,她也的确存了几分心思,女为悦己者容,她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。
魏柔上下打量姜乐鱼一眼,倒是眼前一亮:“姜姑娘生得好看,这衣裳很衬你。”
她一开口,旁边另一位公主的伴读也道:“是啊,我也觉得很好看的,咱们女子打扮也可以是为了自己欣赏,谁说一定要打扮给男人看呢!”
这话一出,又有几人纷纷附和。
谢长乐脸色更加难看。
姜乐鱼已经做好了被人为难的准备,倒是没有想到还有人会帮她说话,只露出一个羞涩的笑,并不言语。
谢长乐越看越不顺眼,嗤笑道:“你们可别被她这副模样给骗了,像她这种人我见得多了,就会示弱装无辜。上次在秦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