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
正慌乱间,几名暗卫从天而降,分开众人,将顾翊安打横抱起,疾步往后院退去。
“崔夫人……救救陛下……”高公公猛地回过身来,一把扯住崔如音的衣袖,不管不顾地拉着她往后院走,“老奴知道您懂医术,求您了,快……”崔如音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,心中百转千回。这场景似乎超出了她的预料,她来不及多想,便被高公公裹挟着往后院跑去。
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顾翊安不能死。
他若死了,这好不容易稳住不久的朝局必然再度倾覆,京城怕是要重新乱成一锅粥,到头来受苦的还是百姓。
她咬了咬唇,脚下不停,低声叫道:“随我来!”
她知道临水榭最近的院子就是她的漪兰苑,那里还藏着她的药箱与银针。
她从小不爱琴棋书画,独独痴迷医理,机缘巧合下被一位游方医者收为关门弟子,偷偷学了七八年。
只是崔家这样的门第,嫡女研习医术到底上不得台面,向来只能当作私底下的一桩事藏着掖着,无人知晓。身边只有薜荔与刘嬷嬷知道她的底细。
可此刻高公公死死拽着她的袖口,分明是笃定了她能救人。她心里乱成一团,脚下却不敢停,一面疾走一面飞快地盘算,高公公是如何得知的?这件事连卫炫之都不知情。
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顾翊安他不能死!
她跌跌撞撞地带着高公公与护着顾翊安的暗卫冲进漪兰苑的卧房,一把掀开床帐,急声道:“快把人放下!”
两名暗卫小心地将顾翊安平放在榻上。崔如音转身拉开柜门,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青布包裹的药箱,里面针囊、药瓶、艾条一应俱全。
她深吸一口气,蹲到榻边,探了探顾翊安的鼻息与脉象,眉头拧得紧紧的。
“你几个守住院子,千万莫让任何人进来!”她头也不回地吩咐。
高公公忙应道:“大小姐放心,老奴定带人守住这院子,一只**都飞不进来。”
他说完一挥手,几名暗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门扉合拢,将外头的喧闹一并隔在了外面。
屋里只剩下崔如音、高公公和榻上那个面色潮红、呼吸急促的人。
“把他的衣裳都脱了,以便我施针。”崔如音一边说,一边从针囊中抽出银针,在烛火上逐一燎过。
“全……全脱了?”高公公手一抖,险些没站稳。
“脱,否则来不及了!”崔如音头也不回,语气不容商量。
高公公看了一眼顾翊安越来越红的脸,又看了看他紧蹙的双眉,咬了咬牙,二话不说上前,利索地将人身上的衣裳解了个干净。他的手在亵裤的系带处顿了顿,到底没敢再往下褪,只将人放平,退到一旁。
崔如音处理好银针,转身看过来时,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立刻别过脸去,心中暗暗埋怨高公公太过实诚,怎将他的衣裳脱得如此干净。
“大小姐,医者仁心,您就别再想着什么男女大防了。有老奴在,谁人还敢嚼舌根。”高公公怕她到底是高门大户出身的女子,抹不开脸面。
“高公公,我有一个要求。”崔如音定了定神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为陛下诊治这件事,绝不能让外人知道。”
“放心,老奴这张嘴严实得很,绝不会泄露一丝一毫。还请大小姐赶紧救治陛下,再耽搁就来不及了。”高公公急得直搓手。
“好。”崔如音深吸一口气,回过头去,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个人身上。
榻上那人赤着上身,肤色白皙,肩背与胸膛的线条利落分明,比她想象中壮实得多。
平日里穿着宽袍大袖,瞧着清瘦,如今脱了衣裳才看得真切,那是一副实打实练出来的身骨,肩宽腰窄,手臂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理。
只是那白皙的皮肉上,错落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旧痕,有的已淡成浅粉,有的还留着浅浅的凸起,像是鞭伤,又像是刀伤,纵横交错地爬在胸前与后背。"
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