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条腿,今天走了太多路。”她开口,“明天别下床了,我端饭进来给你吃。”
傅劲川偏头看她。
“不用。”
“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”叶穗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盖住自己肩头,“你现在归我管。”
傅劲川看着她,那张冷峭的脸上没什么变化,可嘴角那道线往上走了一点点。
“行。”
叶穗得了这句话,心满意足地闭上眼。
过了几秒,她又睁开,偏头看他。
“你还不睡?”
“你先睡。”
“灯亮着我睡不着。”
傅劲川伸手,把床头灯绳拽了一下。
屋里黑下来,只剩窗外一点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朦朦胧胧地落在铁架床上。
黑暗里,叶穗听见他翻了个身,面朝她这边。
他的呼吸平稳下来,不紧不慢地落着。
她闭着眼,手搁在被子外面,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。
他没动,也没躲。
叶穗没再说话,手指轻轻搭在他手背上,慢慢沉进了梦里。
第二天一早,叶穗就把傅劲川按在了床上。
“你今天不许动。”她把被子给他掖好,“我去街上买点东西,刘婶在家看着你。”
傅劲川靠在床头,看着她站在柜子前翻布包,把那两百块钱和铁盒里的票子取出一部分揣进兜里,剩下的重新包好塞进柜子最底层。
傅劲川没问,叶穗也没多解释,换了件干净衣裳就出了门。
她先去了旧货市场,挑了两扇厚实的木窗框,又买了一卷油毛毡和一袋水泥。
摊主看她一个女人搬不动,答应下午****。
她又拐去杂货铺,买了两口新锅、一摞粗瓷碗、两床厚棉褥、一匹白布。
路过花市的时候犹豫了一下,一狠心还是买了盆兰花,然后又买了把趁手的锯子和一盒铁钉。
回到小院已经是中午。
刘婶做好了饭,叶穗匆匆扒了一碗,就挽起袖子开始干活。
傅劲川坐在堂屋门口的椅子上,看着她把院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归拢到墙角,又搬了条凳放在墙根底下,踩着凳子去够屋檐底下那些松动的瓦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