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傲天在那头停顿了一下。
“负二层平时没人去。登记表上全是空的。”
“唯一一个……”林傲天的声音透着一丝迟疑。
“谁!”王局长追问。
“后勤科的老周。”
林傲天念出这个名字。
“十分钟前,他说负二层走廊的公用水管阀门有点漏水,去检查一下。”
“老周在局里干了十年了。平时修个灯泡通个马桶都是他。算内部编制,不刷卡。”
王局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。
十年老职工。平时见人就笑,还经常给人递烟。
怎么可能是背着七条人命的杀手?
沈舟没有接话。
他站在铁门前。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。
走廊外面很安静。
但他的红光雷达里,那条原本正在消散的红线,突然停止了挥发。
接着,一股浓烈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红光,顺着门缝的底端,一点点倒涌了回来。
有人在往回走。
走廊外的感应灯亮了。
原本昏黄的光线打在铁门那块狭长的磨砂玻璃上。
沈舟抬起头。
磨砂玻璃外,一个黑色的剪影缓缓进入视线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里似乎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。
步伐很轻。胶底鞋踩在水泥地上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剪影停在了档案室的门前。
刚好挡住了外面的光源。磨砂玻璃暗了下来。陈法医捂住嘴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王局长掐断了电话,手摸向腰后的枪套。空空如也,他今天没配枪。
沈舟看着玻璃外那个静止不动的黑影。
他轻轻松开捏着插销的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