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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“我是说,我以后不来了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小,“你腿疼就……就白天跟我说,我白天给你揉。夜里我不来了。”
傅劲川靠在床头,一条胳膊搭在屈起的左膝上,右腿伸在被子里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背对自己缩成一团,耳朵尖红得能滴血,系个扣子系了三回还没对。
“嗯。”
叶穗听他应得这么痛快,心里反倒有点不得劲。
她抿了抿唇,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,弯腰趿上鞋,头也不回地拉开门。
外头天光大亮。
院子里,刘婶已经在灶台边上忙活了,见她从厢房出来,手上动作一顿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了然再到憋笑,最后只是低了低头,继续翻锅里的饼,什么都没问。
叶穗恨不能钻进地缝里,快步穿过院子回了主屋。
主屋那张大床空空荡荡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
她在床沿坐了一会儿,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退下去。
吃过早饭,日头升起来了。
八八年的秋天,日头出来之后还是热,晒得院子里泥地发白。
叶穗把主屋的被子抱出来,搭在院里那根晾衣绳上,又折回厢房门口站了片刻。
门虚掩着,傅劲川不在里头。
她听见堂屋那边有翻书页的声响,他在看报。
叶穗推门进去,把厢房里那床潮被褥一把卷起来,抱出去搭在晾衣绳上。
褥子沉,她踮着脚甩了两回才搭上去,用手拍了拍,扬起一片细尘。
“这褥子潮成这样,怎么睡人。”她嘀咕了一句,转身又去搬枕头。
就在她抱着枕头从厢房出来的时候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是那个她最不想听见的大嗓门。
“哎哟,穗儿!”
叶穗胳膊一僵。
三婶推门就进来了。
五六十岁的老**,头发梳得溜光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手里还拎着半兜子花生。
她一边嗑着花生一边往院里走,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,先看见晾衣绳上那床被子,又看见叶穗怀里抱着的枕头,最后落在厢房那扇没关的门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三婶的眉毛挑起来,嘴里的花生皮都忘了吐,“你从厢房搬东西呢?”
叶穗把枕头往晾衣绳上一搭,拍了拍手上的灰,神色如常:“厢房潮,被褥拿出来晒晒。”
“厢房?”三婶往前走了两步,探头往厢房里瞅了一眼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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