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就一晚。”
他听见自己说。心怦怦跳。
叶穗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,很快又压下去,抿着唇“嗯”了一声。
像是怕他反悔,翻身就往床里侧挪,利索地把自己的被子卷到身上,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茧。
“你看,这样就行了。”她背对着他,声音闷在枕头里,“你睡外头,我睡里头,中间空出一大块。”
傅劲川看着她这只小小的茧,实在是太可爱了吧。
入夜。
小院静下来,街坊的动静渐渐歇了。
刘婶在外耳房早早熄了灯,整个院子只剩风吹窗纸的簌簌细响。
叶穗裹着自己的被子,面朝土墙,一动不动。
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,可身子实在太乏,后半夜迷迷糊糊就沉了下去。
傅劲川平躺在外侧,一条胳膊照旧屈在脑后,盯着房梁,等身边人的呼吸慢慢匀长。
她睡着了。
睡得很沉,呼吸细细的,偶尔翻个身,被角蹭出窸窸窣窣的轻响。
他闭着眼,默数自己的呼吸。
然后又开始数羊,一只羊,两只羊,三只羊……
数到不知道多少,意识开始模糊。
连日积攒的疲惫压上来,右腿旧伤的隐痛也被倦意盖过,他渐渐沉入浅眠。
后半夜,叶穗是被热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觉得自己贴着一堵墙,一堵滚烫的会呼吸的墙。
后背传来沉而有力的心跳,一下一下,撞在她脊梁上。
腰上压着一条沉甸甸的胳膊,将她整个人箍进一个滚热的怀里。
她的被子早就被蹬到脚边,取而代之的是身后男人身上的温度,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,烫得她后背出了一层细汗。
她僵住了,不敢动。
“傅劲川……”她极轻地叫了一声。
身后的人没应,呼吸却明显乱了。
那只压在她腰上的手,指节收紧了几分,掌心贴着她腰侧薄薄的衣料。
像在克制什么。
“你醒着吗……”叶穗声音发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