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被我说中,恼羞成怒了?”
书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斜斜淌落,将几人的影子拉扯得颀长扭曲。
那三个被陆衍捎过来看热闹的公子哥,恨不能原地消失!
这样露骨的虎狼之词,哪里是他们这群外人能听的?
而且这女人这么说话,不会被这位傅大少爷砍掉手脚丢到菲律宾去吧?
可傅屿忱,并没像他们想的那样勃然大怒。
只是目光沉沉落定在眼前的郁枳身上。
一身单薄的真丝吊带睡裙经过方才一番纠缠,一侧肩带顺着莹白如玉的肩头滑落大半。
**细腻如雪的肌肤毫无遮掩地袒露出来,锁骨勾勒出一道精致惑人的浅窝。
他眼底的墨色层层翻涌,好似风暴正在深海之下蓄势。
暗潮汹涌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桎梏。
傅屿忱一言不发,转身捞过椅背上搭着的那件黑色高定西服外套。
阔步迈开修长双腿,几步便迫至她的面前。
宽大沉厚的衣料不由分说,劈头盖脸笼罩而下,严严实实地将那片晃眼的春色尽数遮掩,连一寸肌肤都不曾外泄。
“你先回房间。”
他终于再度出声,嗓音又冷又哑。
全然居高临下的语气,仿佛在训斥一只肆意胡闹,不知分寸的小兽。
这份盛气凌人的姿态,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灭了郁枳心底那点方才滋生的得意。
好一个傅辞越!
撩完就翻脸,把她当什么了?
“回就回,谁稀罕留在这里似得,你跟你的****浪过去吧,没眼光!”
她扬起下巴,眸底盛满不甘的愠怒,眼尾那抹天生的胭红愈发浓烈。
话音落下,她扯了扯那件过于宽大的男士西装,转身迈步离开。
还不忘泄愤,狠狠地摔上厚重的书房门。
“砰——”
巨响震荡四壁,连墙面上薄薄的墙灰,都簌簌震落几分。
陆衍望着傅屿忱那张骤然黑云压城的脸,喉结滚了滚,艰难地咽下唾沫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