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劲川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你腿还疼呢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做你该做的。”
新的铁床就是结实,不管怎么折腾都没有再塌,就是吱呀吱呀的声音好像比之前那个木床还要响。后半夜的事,叶穗记不太清了。
只记得铁架床响了大半宿,他倒是说到做到,折腾完了没再提,翻身躺平,胳膊从她腰底下抽出来,搭在自己额头上,呼吸一点一点平复下去。
叶穗浑身酸软,趴在他旁边,脸埋在枕头里,半天没动。
过了好一阵,心跳才慢慢从嗓子眼落回胸腔里。
灯还亮着。
她偏过头,看见床头矮凳上那个布包。
方才进门的时候她随手搁在那儿的,包口系得紧,还没打开看过。
叶穗撑着胳膊坐起来,被子滑下去,露出肩头一片薄红。
她拿过布包搁在膝上,解开系口,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。
那块藏蓝毛呢料子先落在被面上,厚实挺括。
料子底下压着一对银镯子,样式素净,没什么花纹,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镯子底下是一个红纸包,打开来,两百块钱,票面平展,一看就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。
红纸包里还卷着一张小纸条,上面写了一行字,是沈砚茹的笔迹,清秀端正。
“穗儿,镯子是劲川奶奶留下来的,料子给你们俩做衣裳,钱不多,你拿着买零碎。好好过日子。”
叶穗捏着那张纸条,看了两遍,又低头看了看膝上那一堆东西。
银镯子在灯光下亮亮的,料子厚实,票子崭新。
她想起白天沈砚茹蹲在廊下给她讲傅劲川小时候搭葡萄架的模样,想起那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旧屋,想起那一叠写着“勿念”的家信。
没去之前自己担心的婆媳矛盾,担心的不被接受等等,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鼻子有点酸。
她正低头看纸条,身侧传来床板轻响。
傅劲川撑着手臂坐起来,靠在床头,偏头看她膝上那些东西,目光在那对银镯子上停了一瞬,又移到她脸上。
叶穗低着头,把纸条叠好,和钱一起收回红纸包里。
“**给的镯子,我收着。”她声音不大,软软的,“料子做衣裳,钱先攒着,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。”
傅劲川没接话,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床头柜上,然后伸手,拉开了最上面那层抽屉。
叶穗抬头看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