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一声。
茶几上的两只高脚玻璃杯,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,表面浮现出裂痕。
下一刻。
砰砰两声响。
两只酒杯同时炸裂成满天碎屑。
红酒泼洒在雪白的地毯上。
不仅是酒杯,连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欧式水晶吊灯都在剧烈摇晃,发出吱呀声。
一股凶煞之气充斥了整间套房。
站在两米开外的夏若冰感觉到了危险。
她自幼在豪门长大,见过无数古武高手与内劲强者。
但从来没有哪一个人,能单凭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就让周围的空气变得如此沉重。
此时的林风,不再是那个温和从容的乡村郎中。
他身上散发着极强的杀气。
“林风……”
夏若冰嘴唇发白,下意识退后了半步。
林风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中,两团暗金色的光斑在跳动。
那是纯阳真气催动到极限的征兆。
母亲是他重活一世唯一的逆鳞。
前世受尽白眼,今生好不容易踏上修行之路,竟然还有敢拿***性命当**的人。
这让他心中充满怒火。
“你找死。”
林风喉咙深处滚出三个字。
没有看屋里的两个女人一眼,林风转过身来,脚下地砖轰然碎裂。
整个人速度极快的冲向消防通道的实木大门。
轰隆一声巨响。
两寸厚的硬木防火门,在纯阳罡气的冲击下当场被撞的四分五裂,木屑漫天飞溅。
林风的身影早已冲进楼道,快速顺着楼梯急坠而下,八层楼的距离用的时间极短。
套房内。
两截断裂的门板砸在地毯上。
苏月华瘫坐在沙发旁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额头全是冷汗。
夏若冰深吸了一口气,抓起茶几上的对讲机,按下了最高级别的紧急呼叫。
“阿龙!调集所有能动用的车辆!”
夏若冰握着对讲机,手背青筋暴起,声音颤抖。
“带上所有家伙,去城北砖厂!”
“清河市要出大事了!”
八层楼的高度,换做寻常人爬楼梯都得喘上几分钟。
林风脚下踩着台阶,整个人速度极快,每一步落下,水泥楼梯都震出沉闷的闷响。
楼道里的扶手疯狂晃动,铁皮皮带发出摩擦声。
“林风!你站住!”
苏月华踩着高跟鞋从八楼冲下来,鞋跟敲击着地面。
她急的满头大汗,却根本追不上前面的速度,只能看着背影消失在转角。
一楼大堂里,大理石地砖反着光。
陈艳正站在旋转门旁边的休息区,手里攥着刘浩签发的那张处分通报,脸上的得意还没完全散去。
刚才她在前台打电话和小姐妹吹嘘刘浩在市医院的权势,正盘算着怎么在全院大会上把林风彻底踩死。
冷不丁看见林风从安全通道冲出来,陈艳立刻扭着腰肢**两步,挡在了正中央。
“哟,林大夫,跑这么急干什么去啊?”
陈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下巴抬的老高,手里的纸片使劲在林风眼前晃荡。
“刚才你不是还很硬气吗?怎么,现在听说自己档案被砸烂了,急着去卫生局求情?”
陈艳脸上带着市井小人的刻薄,声音拔高,恨不得让整个大堂的人都听清楚。
“我告诉你林风,浩哥已经发话了,清河市这片地界,没人保的住你!”
“识相的,现在给老娘跪下来,磕三个响头,把鞋底舔干净,兴许我还能在浩哥面前替你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。
一道黑影已经到了面前。
林风半个字都没说,右手五指大张,直接卡在陈艳的脖颈上。
咔!骨头错位的闷响瞬间炸开。
林风单臂发力,将陈艳整整一百斤的身躯提了起来。
陈艳后面的话全被掐死在喉咙深处,脸色从惨白迅速转为青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