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茯苓娘买的药材还没收到,她昨夜便挑了几个干花版的香方,打算先做点香包送给世子爷。
朝颜摸了摸头上簪着的玲珑步摇,毕竟谢景珩也给自己送了不少好东西,虽然男人肯定不指望她能回馈些什么,可自己若不表示表示的话,便有些说不过去了。
茯苓把朝颜剪下的花苞放进篮子,“朝颜,你是要给世子爷做香包吗?”
得到朝颜肯定的回答,茯苓了然,自己的小姐妹之前便会做些香包拿去府外边卖,她调配的香方效果很好,卖得又不贵,每次都一售而空,没想到这次竟然是给世子爷做。
想到这,茯苓又不禁欣慰起来,朝颜可终于开窍了,竟然都知道讨好世子爷了!
鬼知道自己之前听闻石榴天天上赶着,给世子爷送帕子荷包后有多替她着急……
茯苓这边思绪乱飞,朝颜把剪下的最后一朵花苞放进挎篮,又欣赏一番自己挑拣了一小时的成果后,正打算跟茯苓回清荷院,却见柳千韵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堵住了她的路。
朝颜挑眉,心下暗自戒备:“柳姨娘这是?”
柳千韵轻蔑笑着打量朝颜,不仅面容丑陋,打扮也骚里骚气,在瞥见那一篮子花苞后,一切不满都找到了由头。
于是她抬手用丝帕轻轻捂住口鼻,面露嫌弃:“朝颜妹妹,虽说你出身低微,平时也做的伺候主子的活儿,可这成了通房,眼界也总该提提了。”
一旁的荷叶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,“主子,要不说是土包子呢?便是成了通房,也改不了鼠目寸光的性子,见着便宜就想占,这不?逛个小花园,连花都不放过呢!”
身后的丫鬟婆子们笑作一团,茯苓气恼地上前一步,却被朝颜伸手拦下,她笑容淡淡,“柳姨娘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嘲笑朝颜一番?如今说够了,朝颜能走了吗?”
柳千韵敛去笑意,眼神阴鸷一瞬,复又扬起抹假笑,那笑意不达眼底,“朝颜妹妹急什么?姐姐还没同你叙叙旧呢”,说着便向前迈出一步。
茯苓忍不住张开手臂挡在朝颜面前,扭头示意她赶紧跑去找世子爷。
柳千韵看出她的意图,抬手招来两个婆子,一左一右架住茯苓手臂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轻蔑又不屑:“好一条护主的狗,我还没说能走呢,想跑到哪去?”
朝颜心沉了沉,没想到柳千韵这回不搞体面人那套了,上来就是十打二,她就算想搬救兵都脱不开身。
柳千韵抬手从茯苓手里抢过花篮,举起来打量一番,又看向朝颜:“朝颜妹妹有所不知,咱这小花园的花种,可都出自皇宫,是圣上赐下的恩典,却被妹妹这般随意糟蹋……让姐姐好好想想,这可得担个什么罪名呢?”
一旁的荷叶上前,装得煞有其事:“主子,这破坏御赐之物,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!”
朝颜闻言忍不住冷笑出声,这两人为了治她的罪真是越来越离谱了,先不说这花是不是都来自皇宫,她采花只采了花苞,开得正盛的一点都没敢动,再说了,若是剪花就得杀头,那这里侍花的丫鬟小厮,岂不是每天都得换人?
荷叶横眉怒道:“朝颜姑娘这是不信?那便直接送去官府好了,等到了公堂,再好好想想有没有这条律法!”
柳千韵抬手拍了拍荷叶手臂,一副好人模样:“瞧你,朝颜妹妹怎么说也是世子爷后院的人,咱们共侍一主,我怎能忍心看着妹妹掉脑袋呢?”
荷叶撇了撇嘴,阴阳怪气道:“主子您就是善良,可也得看这**领不领情!”
柳千韵又笑道:“好了,朝颜妹妹不必担忧,姐姐可以不把你扭送进官府,可这破坏府内财物,怎么也得受点教训才行,不然若是传了出去,外边都以为我镇北侯府没有规矩呢。”
朝颜心知这罚今天是避不开了,心下叹口气,勾起唇假笑:“柳姐姐说的是,不知朝颜应如何受罚?”
柳千韵缓缓坐在一旁石椅上,悠闲道:“姐姐也不为难你,你便在这罚跪吧,就跪到……午时好了。”
柳千韵眸中满是明晃晃的戏谑和恶意,她今日就是要狠狠教训朝颜一番,不然怎解她心头之恨?
朝颜眉心蹙起,如今正是秋老虎,天气炎热之时,在太阳底下连跪六小时不死也得脱层皮,不过是昨日拿了她个镯子,便要如此**自己,这古代后院果真不是好混的……
“跪这么久朝颜会出事的!”身旁的茯苓刚开口,就被架着她的婆子一脚踹向腿窝,狼狈跪倒在地。
朝颜瞬间染上怒意,忍不住道:“花是我一人采的,罚我便算了,踢我丫鬟做甚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