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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上三竿,宓媱睡得正酣,突被碧珠唤醒。
“夫人,夫人,快醒醒,前院宫里的人带着圣旨来了,侯爷让您和姑爷赶紧过去接旨呢!”
迷迷糊糊中,宓媱听到了宫里,圣旨,猛然清醒,拉住碧珠就问:“你说什么?圣旨?什么圣旨?”
“不知道,好像是给姑爷的圣旨!”
给殷景辰的圣旨?会是什么?宓媱有些心慌,太阳穴突突直跳,强打起精神下床梳了妆,而后跟着殷景辰一路小跑的来到前院。
看他们这匆忙神色,显然是刚起床,前院,福临公公都等了有一会儿了,殷世安一个劲的在赔不是,见儿子终于来了,他起身过去厉色训斥:“怎么这会才来?怠慢了圣意,你担待的起吗?”
福临公公放下茶杯,过来笑着打圆场说:“新婚燕尔,贪睡也是情有可原的,无碍无碍!”
一句话,让殷景辰尴尬的红了脸,拱手弯腰的向福临公公赔礼:“昨晚睡得有些迟,今早就贪睡了会儿,不知公公会传旨意前来,怠慢了,还望公公恕罪!”
不解释还好,这一解释,似乎更说不清了,宓媱见几个兄弟和弟媳在掩嘴偷笑,不禁气的牙根**,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。
“罢了罢了,好在也没让我等太久,不然,怠慢我事小,误了圣上的事是大!”
说罢,只见福临公公拿过圣旨清了清嗓子,“殷景辰听旨!”
殷景辰跪在地上,听完了福临公公的宣读,双手接过了圣旨。
这是让他押送粮草的圣旨,福临公公走罢,侯府沸腾了。
有担心的,有高兴的,也有疑惑的。
要说担心,侯府老**是最担心的,她拉着孙儿的手,满脸心疼的说:“辰儿从未出过远门,一走就是去往边塞,这如何能行?”
殷世安走过来拉开了老**,“娘,您不要太宠溺他了,他已过加冠之年,又成了家,早已是可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,正好这次是个机会,可以借此好好历练历练他!”殷夫人喜忧参半,一面为儿子能被委以重任高兴,一面又担心路途遥远,儿子吃不消,他望了望儿子,又看向宓媱,说:“只是苦了媱儿,刚刚嫁进侯府,就要面临分别!”
“不苦不苦,男儿当志存高远,以国事为重,夫君能为国效力,媱儿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
这种场面话,宓媱信手拈来,一番话,哄的侯府上下合不拢嘴,直夸她懂事。
可是殷景辰怎么也想不通,皇上为何突然派他押送粮草?
他有几斤几两,他自己再清楚不过。
“爹,孩儿虽有官职,然只是一个户部小官,这押送粮草的重任怎么也轮不到孩儿头上啊,皇上为何要派我前去?”
“这有什么不懂的?”
殷世安捋着胡须接着就为儿子解起惑来,“明摆着,皇上初登皇位,也需要人心,他这是要拉拢我们侯府,虽然这次押送粮草,你只是一个副将,但事成归来,必受提拔,这是你的机会,你可要好好把握!”
是吗?宓媱倒希望真如侯爷所说,可怕就怕皇上是另有企图!
三日后,殷景辰押送着粮草离开了京城,而和离的事也因此不得不耽搁下来,宓媱很怕皇上会对她穷追不舍,可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就在殷景辰离开的第二天,宫里又来了一拨人。
起初宓媱不知道宫里来人,只听前院有人传话,说侯爷有事找她,她便跟着去了。
到了前院才知道是宫里来人了,说是太后听闻她字写的好看,特意传她进宫抄写佛经。
宓媱觉得没那么简单,可是又不容她拒绝,此时装病也来不及了,她只好向殷夫人求助:“宫里规矩多,我怕我会在太后面前失礼,娘,您还是随我一起去吧!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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