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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件斗篷而已,你身子早好了,清禾在外头冻了两年。”
“这两年王府没短过你吃穿,林家也跟着沾了不少光。”
“知意,人得知足。”
我低下头,说我知道了。
沈清禾披着我的斗篷,跟他一前一后出了院子。
雪又下起来了,落在他俩肩上,看着倒真像一对。
原来那年初雪,我也只是借来披了两年。
2
第二天,我哥林砚来王府接我回家。
马车里铺了厚垫子,小几上搁着一包蜜渍山楂。
“你打小坐车就犯恶心,含一颗压压。”
“王爷待你好,哥都听说了,你也算熬出头了。”
我捏着那颗山楂,想起两年前也是他送的我。
那天我扒着门框死活不肯上轿,指甲都劈了。
他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,说宁王活不过开春。
“你就当去走个过场,等守了寡,哥养你一辈子。”
我信了,进府头一年,连萧珩的药碗都不肯碰。
后来我爹从主事升到了员外郎,我哥也进了兵部。
宁王没死,我哥也再没提过养我的事。
马车没走正门,绕到了林家后巷。
我娘早在角门候着,见了我就扑上来抱着哭:“我的儿,娘这两年没一宿睡踏实过。”
哭着哭着,她一把将我的兜帽往下扯了扯。
“怎么不戴面纱?叫街坊瞧见了可怎么好。”
“快进屋,快进屋。”
院子里,我妹妹知微正在试新做的嫁衣,见了我也不喊姐,先开口:
“姐,王爷赏你那对金镯子,你去了岭南也戴不出去,留给我压箱底呗?”
我娘拍了她一下,嘴上骂着没规矩,手却把我腕子上的镯子往下褪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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