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点头，耳朵有点红。
许岁宁差点笑出来。
背书的人已经到了下一段，拿着书的人，还在找上一行。
这个考官，准备工作有点不充分。
等他找到，她才接着往下背。
熟悉的句子一句句往外冒，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排练的时候。
那时候练了多少遍，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。
没想到多年以后，这点本事最大的用处，竟然是帮她跟六岁的小同桌争取睡觉时间。
“座中泣下谁最多？江州司马青衫湿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。
周叙白还低头看着书，确认后面真的没有了，才慢慢抬起头。
许岁宁朝他伸了伸手。
“验完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我刚才说的，你信了吗？”
又点头。
刚才有几处，他看着拼音还没想明白怎么念，她就已经背过去了。
这么长一篇，要看多少遍，才能记住啊。
周叙白抿了抿嘴。
“你是不是，背到很晚？”
许岁宁沉默了一下。
确实背到过很晚。
只是那时候，她已经上高中了。
她没回答，只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一声叹息，比点头还管用。
周叙白低下头，有些懊恼。
他刚才还一直敲桌子，不让她歇。
“我不说你玩电脑了。”
他停了停，又认真补上一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