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
这气势一摆出来,几个婆子面面相觑,竟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。
僵持了片刻,卫萱终究撑不住了,悻悻撂下一句:“崔如音,你别得意。过不了几日,你便是弃妇一个,到时候一辈子青灯古佛,看谁还会要你!”说罢转身便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崔如音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卫萱,先将你头上的头面摘下来。还有我从前送你的那些东西,一样不少地给我还回来。你若是不还,我便出去替你扬一扬名。不是说想做皇后么?我倒要看看,陛下会不会选一个贪人东西、恩将仇报的女子入宫。”
她说完,又将目光转向苏婉婉,唇边浮起一丝笑意,似有若无的:“苏二小姐,方才嘴上说得好听,什么过时的头面。你若当真那般阔绰,怎会巴巴地占了别人的东西不肯撒手?真是叫人开了眼界。”
两人被她说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,分外精彩。卫萱咬着唇,抬手狠狠扯下头上簪着的那副头面,攥在手里顿了顿,扬手便甩了过来。
薜荔伸手稳稳接住,掂了掂,唇角一挑。
“走!”卫萱一把拽住苏婉婉的手腕,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。
自那以后,再没人来找茬。卫炫之那边听说是被皇帝留在了宫里,连着几日没有回府。崔如音这才过了几**生日子。
闲来无事,她便坐在湖边的水榭看荷叶田田。日头正好,风从水面上拂过来,带着莲叶的清气。
看着看着,她忽然发现这湖与隔壁府邸竟是相通的,只在湖中央立了几道稀疏的栅栏,像是随意隔断,并不严实。
“薜荔,你看。”她抬手遥遥指去。
薜荔顺着她的方向望了一眼,凑近来,笑道:“姑娘,这湖都是通的。若是您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,这便是最好的路径。奴婢这几日早就瞧过了,隔壁府邸并没有住人。”她眨了眨眼,声音低了几分,“姑娘会水,这小小的湖根本拦不住您。”
崔如音微微一怔,思绪忽然飘远。她想起从前住在姑母宫中,有一回贪玩,独自溜去湖边摘莲蓬,不小心滑落水中,水没过头顶,她胡乱扑腾,以为自己要死了。后来被人捞了起来,那人是谁她记不清了,只记得模模糊糊看到一双眼睛,清冷冷的。
自那以后,姑母便请了人教她凫水、潜泳,年复一年,如今她早已习得一身水性,说是浪里白条也不为过。
她收回目光,望着那片平静无波的湖水,心底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。
永安宫。
殿内香火缭绕,先皇后崔氏的牌位静静立在案上,金漆的字在烛光里忽明忽暗。
“陛下……”小德子轻声唤道,小心翼翼地觑着年轻帝王的神色。
“卫炫之在何处?”顾翊安盯着眼前的牌位,目光沉沉的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小德子忙躬身答道:“回陛下,卫世子奉旨整理官吏考绩文书,此刻应在吏部值房,尚未离宫。”
顾翊安没有应声,指尖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,转身之际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宣他过来。”
小德子神色微怔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这么晚了,陛下为何要在永安宫召见卫世子?
那卫炫之再怎么说也是崔家的女婿,陛下夜里将他叫到先皇后的灵前,这是何意?他心里打了个突,却不敢多问,只躬身应了声“是”,便快步退了出去。
卫炫之正伏在案头秉烛披阅,连着快十日了,日日如此,熬得他头昏脑胀,两眼发涩。
刚**眉心缓了口气,便听小德子来禀,陛下宣他去永安宫。他猛地站起身,手肘不小心带翻了案角的一叠文书,哗啦洒了一地,也顾不上捡。
“小德子公公,陛下深夜宣我过去,不知是何事?”他堆起笑脸,小心翼翼问道,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“卫世子,奴才不知。”小德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,只专心致志地在前头引路。
卫炫之心头一沉。白日里在朝堂上,陛下待他与旁人无异。可如今深夜宣召,又是在永安宫……这分明是要借机敲打他了。
他一边跟着小德子往外走,一边飞速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应对。想起皇帝那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,夜风迎面扑来,他后背竟渗出了一层薄汗。"
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