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日来积压在胸口的情绪一下翻涌上来。
沈静宜死死抱着她,眼泪夺眶而出。
沈明姝身子一颤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**。
“嘶……”
沈静宜听见声音,赶忙松开手。
“姐姐,你受伤了?”
她伸手想扶,手却不知道该落在哪里,生怕又碰疼了沈明姝。
沈明姝抿唇笑了笑,抬手替她拢住敞开的衣襟。
“没什么,只是后背的伤还没好,方才被你碰了一下,有些疼罢了。”
“姐姐,对不起……”
“傻丫头,谁要你道歉了?”沈明姝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能看见你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沈静宜压下喉间的酸涩,目光落在她额角,“姐姐的头呢?伤都好了吗?”
沈明姝露出几分疑惑。
“头?我没伤到头,只是伤了后腰和腿。”
沈明姝侧身指给她看,语气轻松,“方才上山时走得急,伤口才有些疼,养些日子也就好了,你别担心。”
沈静宜耳边嗡的一声。
没有伤到头。
前世姐姐回来时,分明说自己伤到了脑袋,忘记了从前种种。
她在外流落了整整一年,才在机缘巧合下恢复记忆。
青黛擦着眼泪凑过来,欢喜道:“姑娘这些天一直惦记大小姐,还到处向香客打听,如今大小姐平安回来,总算可以放心了。”
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沈明姝眼中满是歉意,伸手摸了摸沈静宜的鬓发。
“是姐姐不好。”
“姐姐是被谁找到的?”
沈静宜听见自己问。
沈明姝眼睫动了一下,很快答道:“没有人找到我,是我自己回来的。”
她似乎还在说什么。
院外的风穿过檐角,吹得树枝沙沙作响,远处晨钟未歇,一声接着一声,震得沈静宜脑中发麻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她重活一世,姐姐提前回来了,还没有失忆……所有事都不一样了?
“静宜?”
手臂被人晃了晃。
沈静宜回过神,对上沈明姝担忧的目光。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是不是病了?”
“没有。”沈静宜扯出一个笑,“我只是太高兴了,一时没回过神。”
沈明姝像是松了口气,拉着她往屋里走。
青黛赶紧将火盆拨旺,又倒来热茶。
沈明姝坐到椅子上时,动作有些迟缓,她一手撑住桌沿,另一只手下意识护着后腰,眉间闪过一丝痛色。
沈静宜将茶推到她面前。
“姐姐,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沈明姝捧住茶盏,指尖被热气熏得泛红。
“母亲带我上山祈福,祈福结束后,我们本该直接回府,可我也不知怎么了,忽然想去崖边看看风景。”
她顿了一下,垂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。
“谁知脚下一滑,便摔了下去。”
“好在山上树多,我被半山腰的枝丫挂住,没有直接摔到底。”沈明姝说得很慢,像是在回想。
“后来有猎户经过,将我救了下来。我昏迷了好几日,前几日才醒,昨日腿脚能走了,我便求那户人家送我出了村子。”
“那位猎户住在何处?”
沈明姝抬起眼。
“就在神崖附近的村子。”
“哪个村子?”
“这……”
沈明姝揉了揉额角,露出为难之色,“那地方偏僻,我醒来后一直躺着养伤,也没问过村名。出来时天还没亮,山路七拐八绕,我实在说不清楚。”
说不清楚。
沈静宜还想再问。
“静宜。”
沈明姝握住她的手,眼里泛起泪光。
“家里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”
沈静宜抬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