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消防员的江聿珩，他的手机一直对我和女儿开启免打扰。

哪怕是女儿第一次会走、会叫爸爸的视频，他到现在都没有点开看过。

就连半夜女儿发烧，哭着用电话手表报警，他也没有回应。

总是这样解释：

“我的时间是用来拯救人命的，没有空翻手机，女儿会理解的。”

我理解他工作忙，所以不再期待他回复。

直到家里煤气泄漏，我和女儿被困在房间，我疯狂打电话给他求救。

他的手机在角落里作响。

我鬼使神差地打开，看到了他的屏幕使用时间：

亲子育儿APP，使用时间2小时。

迪士尼预约APP，使用时间30分钟。

聊天软件更是持续在线24小时。

置顶的账号是许漫母子，也就是他已逝同事的遗孀和儿子。

我浑身的血液冰凉。

原来不被接收的，只有我和女儿的消息。

那以后，我们也不再需要他。

……

得知消息的江聿珩赶来医院时，女儿还在手术室里抢救。

他身后还跟着许漫母子。

“刚才怎么不打电话给我，你知不知道万一爆炸了是很危险的？”

他焦急的样子，仿佛真的很担心我们的安危。

我将目光落在椅子上的手机。

“打了，你没接。”

江聿珩忙收起手机，破天荒地解释：

“球球刚才有点发烧，我急着出门就没拿。”

他袖口上沾着蛋糕，那孩子头上还戴着生日帽。

我没忍住笑了。

“发烧，还是过生日？”

江聿珩蹙眉，语气不悦：

“别阴阳怪气的行吗？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发生。”

许漫赶紧跟着打圆场。

“聿珩哥每年都陪球球过生日，就因为这孩子被我惯坏了，你别生他的气。”

她说的“每年”就好像“每天”一样简单。

可自从岚岚会说话开始，就盼着爸爸能陪她过一次生日。

等着、盼着，但每一次江聿珩回消息总在一周后、一个月后。

年仅五岁的女儿对我说：“妈妈，我不想盼着爸爸了。”

“因为总是等不到。”

医生将岚岚抱出来后，江聿珩接过了女儿，放软了语音：

“你们母女两个没有大碍就好，我带你们回家，你在车上还能歇歇。”

没等我拒绝，他推着我坐上了车。

可车子没开出两分钟，他的车载电话突兀地响起。

电话里传来许漫惊慌的哭腔：

“球球做噩梦了，一直都在喊江爸爸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……”

江聿珩脸色骤变，猛地刹车。

女儿被安全带勒得大哭起来。

“你们先下车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我和女儿被赶下车，我一个趔趄，和女儿一起摔进了路边的泥里。

可江聿珩连头都没回。

他看不见女儿强忍的泪水，也看不见我扭伤的脚踝。

仿佛我们这些年的乖巧和隐忍，始终没有走进他的眼里。

我坐在原地，攥紧了女儿稚嫩的小手。

然后联系了律师：

“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