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又想信。
他的泡芙,那么乖,那么软,怎么会骗他?
那股病态的偏执,像暗潮一样往上涌。
他猛地起身,手一挥,“哗啦”一声,把旁边一瓶酒扫翻在地。
酒液泼了一地,玻璃碴子碎得四分五裂,殷红得像血。
季浅夏被那声巨响吓得一抖,整个人屏住了呼吸。
江墨寒闭了闭眼。
他听出了她的恐惧,他吓到她了。
“哥哥信宝宝。”他重新开口,嗓音已经压回了平静,甚至带了点安抚的温柔,“这是坏人,哥哥帮你处理了。”
“嗯……好。”季浅夏咽了口唾沫。
“宝宝现在在哪?”
“在路上。”她谨慎地道:“准备去医院。”
“医院?”江墨寒声音一沉,“今天不在宿舍,去医院干什么?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不舒服。”季浅夏连忙解释,“我去看妈妈。她身体不好,住院了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
若不是为着那笔假扮女友的钱,她这会儿本也打算去医院。
妈妈明天手术,她无论如何都要陪着。
江墨寒沉默了几秒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:“宝宝,一定不要骗哥哥。”
“不然哥哥也不知道,自己会做出什么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江墨寒站在原地,脚下是碎酒瓶和泼洒的红酒。
他走到柜前,摸出一瓶药,倒了两颗,就着冷水吞下。
这是有镇静作用的药。
他不能伤害他的泡芙,连念头都不该有。
他坐回沙发,闭着眼,一遍遍告诉自己:这次什么都没发生。
泡芙或许真的只是觉得对方是坏人,才来试探他。
她这么乖,不会骗他。
等那阵翻涌的心绪彻底平复,他点开转账。
寒:转账100000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