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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瓦片之中,愈发衬得那张脸白得晃眼。雨水潮气里,润泽的唇,湿冷的眸,连垂在身后的马尾沾了水汽,都莹出一层水光……
戚九刚到此处,就看到这样一幅赏心悦目的景致,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妒意。
即便是狐族,也鲜少能长出这么得天独厚的人形皮囊,难怪族里几个姐姐成天惦记着吸这少年的精气。
察觉到妖气的一瞬,伞底的少年已然掀眸扫来。
雨幕之中,一道妩媚妖娆的身影凭空出现,赤足一步步踩过瓦片,轻得像猫儿,姿态却比猫更勾人。
那女子没打伞,上身只一件短小的丝绸抹胸,外头斜披一条五彩薄纱,从右肩绕过前胸,露出左边**雪白的肩颈和腰肢,雨滴沿着肌肤滑落,更显媚态。
纤腰之上腰链斜挂,缀着的金片随她步子轻晃,叮叮当当地响,声音被雨声盖去大半。
她就这么千娇百媚地朝少年走去。薄纱开衩极高,每走一步,两条**的腿便在纱中若隐若现。
“三郎君,许久未见,可想奴家了?”
她缓缓弯下腰,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才将要触及少年肩头,就被少年阴鸷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:“滚远点。”
“别这么无情嘛,忱渊弟弟——”女子的手悬在半空,迟疑了一瞬,终究没敢真落下去,只伸出两指,轻轻捏住他的伞沿,撒娇似的晃了晃,“才刚成了亲,就把咱们从前的旧情分忘得一干二净,可真真是个好生凉薄的人儿啊,奴家的心,都叫你给伤透了。”
少年面上覆着一层寒霜,危险的气息从黑漆漆的瞳仁里一点点渗出来。
还未待她再摇第二下伞沿,叶忱渊已从腰间抽出忘归,凌空一划,一道无形的气流如刀刃般锋利,将那女子生生打飞在屋顶一角。
她的左臂来不及抽离,被那道气流硬生生整条斩了下来!
骨碌碌滚到了檐角,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染了血,微微**了几下后,才静止不动。
“叶忱渊!”戚九气急败坏地呲出尖利的牙,面色狰狞。
又又又被砍了!
上个月被他断掉的手臂,她靠吞食活物精血好不容易刚长出来。才将皮囊修补好却又毁了,戚九心在滴血,恨不得即刻反扑回去,撕碎面前这个脆弱的人类!
可还未起身,便已被少年一脚狠狠踩住。
“喊得真亲热,谁是你弟弟?”
叶忱渊单手撑着伞居高临下地望过来,对这副妖娆的身躯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,他煞有其事地打量着一片**在外的皮肤,语气极为认真:“正好,我近来缺条狐毛围脖,打算抓只来做一条。你这身皮剥下来,应当够用。”
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戚九知道叶忱渊阴毒的路数,更知道他手中这支看家法器不简单。于是只僵持了一瞬,便识趣地出声讨饶:“我错了,叶三郎君饶我这一回,我以后再也不敢乱喊了……”
叶忱渊不耐烦地打断:“变回来。”
话音落下,方才那个妩媚女子顷刻间消失不见,化作一名紫袍男子。
身形、体貌、衣着全变了,唯一不变的,是那条缺失的左臂。
虽说变回了男子身,可一颦一笑间仍带着几分风情。戚九谄媚地笑了笑,将瞳底的凶光强压下去,摆出一副诚恳模样,道明此次来意:“这么凶巴巴的做什么,我可是来给你传消息的。你上回让我查的,叶府中近几年无故横死的家仆生辰,说来有趣,他们和叶员外生于同月,且诞于子时。”
叶忱渊“哦”了声,并不意外,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:“果然同我猜的一样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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