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头,瞧见枕上湿了一**,面无表情地抬手,从嘴里慢吞吞拽出一根布条来。
……床帐的系带。
所以她这是馋成什么样了?抱着根布头啃了一整夜,还当是**?
慕澜捏着那根被嚼得皱巴巴的系带,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
不过她没沉默太久,转眼便像特种兵附体,火速起床洗漱,脑子里全是昨日挨的那两下手板。
老太君发了话,今日再迟到,惩罚翻倍,整整二十下!
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。
于是庄子里出现一道快如闪电的神秘身影,穿过九曲回廊,踏过卵石小径,绕过嶙峋假山,裙裾翻飞,一路带风,连杂扫婆子刚扫成堆的落叶都被带飞了几片。闪电后头,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小丫鬟:“姑……姑娘,你慢点儿……”
等慕澜站在静颐斋院门前时,老太君甚至还没洗漱完。
她看了眼门口笑眯眯的小姑娘,尴尬地咳了两声:“老身近日身子有些不爽利,年纪大了,频频起夜,这起才晚了些。”
慕澜立刻摆出一副“我懂我懂”的乖巧模样,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:“不碍事的不碍事的,祖母您慢慢来,您就是再睡个回笼觉,孙媳也等得。我正好在门口晒晒太阳,补补钙。”
“补钙?”老太君被这新鲜词儿勾起了兴致。
“是呀祖母,晒晒太阳对身体好,尤其是您这样上了岁数的,骨头里的钙容易流失,就跟那老房子年久失修似的,梁柱空了,一碰就晃。”
老太君听罢,微微变了脸色,莫不是她走路总是腿发颤只能携拐杖走路,就是缺钙的缘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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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忱渊到静颐斋时,就见到老太君和慕澜坐在屋外庭院花丛间的亭子里用早膳。
这个时辰是初升的太阳,一点不烈,斜斜地从东边照过来,将亭子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。
亭边花木扶疏,晨露未干,**光一照,亮晶晶的。
慕澜今日穿了件杏子黄的短襦,配一条藕荷色百褶裙,腰间系着同色的细带,颜色不算张扬,却在一亭花木里格外打眼。
坐在那片晨光里,整个人像镀了层金边,连鬓角的碎发都透着光。
她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,老太君端着茶盏,一边听一边摇头。
叶忱渊脚步一顿,站在不远处看了片刻,眉头微微蹙起。
怎么和他想象的场景不一样?
听小厮说,她昨日才罚了跪、挨了手板,一夜过去就混得这般风生水起了?
昨夜跑到他那儿寻死不成,现在又要整什么幺蛾子?
“胡闹,老身这把年纪,腿脚也不利索,当着一院子丫鬟婆子的面儿蹦蹦跳跳,成何体统?传出去,岂不叫外头那些亲眷们笑掉大牙。”
“如何笑话?笑话您垂垂老矣,却仍保持着一颗活力满满的心吗?祖母,年龄从来不是桎梏,心态才是。何况孙媳方才说的广场舞,也不难,每日晚饭后跳上一跳,保管您夜里睡得香,再不用频频起夜。”
待走得近了,亭子里的对话便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叶忱渊耳中。
她在搞什么名堂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