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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倒比那些的哀求动听得多。
“你猜,”裴靳殊忽然开口,“她回去之后,第一件事是做什么?”
荆劭想了想,谨慎答道:“应当是歇息。”
“不。”裴靳殊摇了摇头,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光。
她会一遍遍的净手。
荆劭终于忍不住抬了抬眼,又飞快低下去。
裴靳殊缓缓坐直了些,手指绕起自己一缕散落的墨发,在指间慢慢缠紧,又松开。
演着演着,有些人就把假戏当了真。
思极,他又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像一瓮陈酒,揭了封盖,酒气漫出来,熏得人喉咙发紧。
“荆劭。”
“明天入夜前,把她常用的香膏换了。”裴靳殊漫不经心地说,“换成我让人调的那盒。”
荆劭愣了愣,随即应了声,躬身退了出去。
裴靳殊抬起握着她的那只手,指尖对着烛火展开,骨节分明,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触感,柔软的,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。
他缓缓收拢五指。
“陆禾窈。”
“你哭的时候,比笑的时候好看。”
烛火跳了一下,将他半张脸拢进暗处。
他往后一仰,重新靠回引枕上,阖了眼。
明晚。
明晚她还会来。
无法拴住你的话,当下先锁住你。
我们来日方长。
陆禾窈今早起得比平日早了许多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秾丽的面容,眉梢挑着三分倦意,眼尾却压得极平。
她挑了一身豆沙绯薄罗裙,裙摆上绣着疏疏落落的海棠。
出了院门,沿着青石小径往老夫人院中去。
晨露还凝在道旁花叶上,沾湿了她的裙角,海棠绣纹染上水意,颜色深了一重。
快到院门口时,迎面碰上了两道身影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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