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薇扶起他,“我先送你进去……”
她记得裴清衍说过,叶留良对他的病症很有把握。
裴清衍摇头,看起来虚弱非常,“不必了……”
看沈明薇面露不解,他这才朝着人解释,“刚才夫子告知我,有人去医馆闹事,争执过程中,夫子闪了腰,连行走都困难。
如此,不能再麻烦夫子……”
裴清衍顺势整个人靠在了她身上,好闻的檀木香几乎扑面而来。
沈明薇有些不自在,可身后就是裴清衍,她早就退无可退。
只是看到如今裴清衍病的这般严重,只能退而求其次说道,“既如此,那我先送你回去吧?”
裴清衍朝人点头,“那就麻烦阿姊了。”
明明常年疾病缠身,可沈明薇真的把人扶起来了才发现,裴清衍比她想象中要重上许多。
因为带着病人,沈明薇走的很慢。
本来以为路上会遇到路人能够帮她一把,可她走了半天,都没碰到一个人。
幸好这儿离裴清衍的住宅并不远,她架着人虽然走的慢,但还是走到了。
沈明薇架着人走到里屋,把人放到床榻上。
男人太过沉重,她松手的刹那,被惯性带的直接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。
身下就是男人坚硬的身躯,檀木香扑面而来,争先恐后地朝人鼻孔里钻去。
烫的她整个人都有些呼吸不稳。
沈明薇从来没和任何一个男人离的这般近过,身体却比大脑先一步反应过来,直接借力从他身上起来。
直到听到男人闷哼一声,她这才惊觉,男人额头都已经出了一层冷汗,就连眼神都有些许恍惚。
沈明薇没想到,他这次竟然病的这般严重。
刚才只是小惩大诫,那蛊虫在他体内翻涌,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血管而出。
体内的骨头连带着血肉都被蛊虫啃完,像是马上就要把他蚕食殆尽。
裴清衍眸子越发深沉,身上戾气尽显。
眼前的农女几乎要看不清,只能看到一圈模糊的身影,裴清衍微微伸手。
他只要手下用力,抓住她的脖颈……
恍惚的嗓音离耳边越来越近,额头上被贴了一块湿水的锦帕,扑面而来的药香几乎要把人包围,“裴公子?”
模糊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可见,农女那张带着担忧的脸颊在眼前显现。
随之而来的是带着的那一抹特有的馨香。
体内的躁动逐渐平息下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