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婉笑道:“馋也得忍着,回家再吃。”
香兰眨着圆溜溜的眼睛:“好的姑娘,我能忍住。”
吁——
马车突然停了下来。
隔着帘子,香兰问:“怎么停下了?”
车夫在外回话:“夫人,前面有押送犯人的队伍,得先避让。”
宋知婉一听:“好,那就等他们过去再走吧。”
押送队伍的最后面,有一辆破败的囚车,里面关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双腿软绵无力,脸上布满狰狞的疤痕,浑身皮肉溃烂。
狼狈地靠在囚车上,衣衫破烂不堪。
一名押送的差役满脸不耐,扬手一鞭狠狠抽在囚车上,厉声呵斥:“废人一个,偏偏最碍事!”
“不如早早死在路上,干净利落!”
风沙卷过官道,将马车侧帘掀开。
宋知婉并未向外张望,正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摩挲袖角。
两辆车子挨得极近,就这般擦肩而过。
车帘又落回原处,将内外彻底隔绝。
今夜,下了很大的雨。
是她们到这里以来,下的最大的一场雨。
清晨。
青梅打开门,吓了一跳,边往回跑,边喊:“姑娘,外面,外面躺着个死人!”
宋知婉刚坐下,准备吃早饭,听到这话,就要起身去查看。
香兰拦住了她:“姑娘,您现在有孕在身,不宜见血腥,还是我去吧。”
宋知婉脚步一顿:“好,叫上石猛,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有人死在她门前,必然会惊动官府的人。
她现在,还不想跟官府的人打交道。
石猛回来,说:“夫人,那人没死,还有口气。”
隔壁有个废弃许久的破房子,没有人住。
这里又偏僻,很少有人路过。
宋知婉让石猛先把那人扛过去,如果到晚上还没断气,再救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