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禧仿佛年久失修的机器人一般，一寸一寸地扭着脖子看向金凛。
金凛无奈道：“说了不要来。”
直到离开酒吧许久，姜禧仍心有余悸，五根手指紧紧抓着金凛的手臂。
“行了，没什么好怕的，至少你现在在我身边，过得比原本的轨迹要好很多，不是吗。”金凛说。
姜禧“嗯”了一声。
金凛哼笑，把她推到无人的小巷，低头咬上她的脖子。
姜禧环上他的背，任由尖利的犬牙不断蹭着自己的皮肤，突然问：“这件事算翻篇了吗？”
他们都心知肚明姜禧指的是哪件事，横亘在两个人中间的、让他们的立场泾渭分明的、正义和邪恶两相对立的事情。
金凛直起身，沉默地看着姜禧。
下颌被很轻地**了一下，看着姜禧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动作，金凛叹了口气，把她按在胸前，语气透着无奈：“我该拿你怎么办……”
在姜禧看不到的地方，他的眼里似乎有着一闪而过歉意和惋惜，但很快被冰冷取代。
他问：“今天玩得开心吗？”
姜禧不明所以，点点头：“开心。”
他笑了：“开心就好，毕竟以后说不定没有这个机会了。”
姜禧有点不妙：“怎么又提这个？”
回到越野车上，姜禧发现路法斯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，正在后座闭目养神。
她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地涌动，心脏一突一突地跳。
越野车驶向山路，一路向北开，看着越来越荒凉的景色，她终于忍不住问：“这不是回家的路，我们要去哪里？”
车里的人都没有回答，气氛在安静中变得非常诡异。
过了很久，越野车轰然刹车，停在一处空旷的山脊上。
姜禧站在一望无际的山林中，面对眼前这座诡异的土屋，脱口而出：“这是什么地方？！”
路法斯在她身边站定，嘴唇靠近她的耳畔，带着笑意：“这里是，美墨边境线，臭名昭著的——”
几个字从路法斯口中轻轻吐出，被旷野的风卷向遥远天际，穿过荒凉暮色，又呼啸着俯冲进姜禧的耳朵里。
“黑弥撒刑房。”
夕阳渐渐下沉，暮色四起，冷风在山脊上飞速流窜。
路法斯含笑望着姜禧，金凛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，垂着眸把弹匣拆开又装上，一言不发。
“黑弥撒……刑房？”
姜禧怔怔地看着他们，风吹乱了她的头发，喃喃轻语在空旷的土地上显得惶惑而无助。
路法斯微微俯身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掌在姜禧脸上很轻柔地摩挲，“多美丽的一张脸，可惜了，漂亮的人总是不太聪明，看不清局势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