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捏了一小撮胡椒碎和两颗丁香扔进锅里,又加了点盐。
茶汤渐渐滚起来,奶白色混着琥珀色的茶汤,咕嘟咕嘟冒着细泡,丁香和胡椒被热气一激,撞出一股暖融融的辛香。
她把奶茶盛了四碗,端出去。
老孙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晒太阳,孙大松拄着拐杖靠在墙根。
杨清溪一人递了一碗,孙婶最后端了一碗给她自己,四个人就坐在日头底下,捧着碗慢慢地喝。
奶茶滚烫,奶皮子浮在面上,油润润的一层,抿一口,奶香里带着茶的微涩,咽下去之后,丁香和胡椒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,浑身的筋骨都被熨开了。杨清溪把奶茶端出去。
奶茶滚烫,奶皮子浮在面上,油润润的一层,抿一口,奶香里带着茶的微涩,咽下去之后,丁香和胡椒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,浑身的筋骨都被熨开了。
“这味儿好。”老孙咂了咂嘴,又喝了一大口,“比寡淡的茶水强多了。”
孙大松也点头,闷头喝了大半碗。
孙婶捧着碗细细地品,问:“你这搁了啥?怎么有股子说不上来的香。”
杨清溪说:“就鲜奶、粗茶,放了一点盐,又搁了点丁香和胡椒,天冷了喝着暖。”
孙婶“哦”了一声,看她的眼神比方才柔和了些,但也只是一瞬,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客客气气的疏淡。
正喝着,院门被敲响了,“咚咚咚”三下,不重。
孙大松放下碗,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去开门。
门拉开,外头站着个穿军服的小兵,是军屯里跑腿的传令兵,跟老孙家熟得很,姓于。
小于往院里瞅了一眼,闻见味儿就抽了抽鼻子:“孙叔!啥味儿这么香?”
老孙端着碗慢悠悠走到门口:“你小子怎么来了?”
“耿将军让我来传个话,说这几天有军务,不回家了。”小兵说着,眼睛直往老孙手里的碗上瞟,“孙叔你喝的啥?”
“你个馋嘴猴子,鼻子比狗还灵。”老孙笑骂了一句,低头呷了一口奶茶,咂巴咂巴嘴,“香奶茶。你没喝过吧?我也头一回喝。进来喝一碗。”
小兵也不客气,抱着袖子就跨进院子。
孙婶迎出来让他坐,又给他盛了一碗。
小于双手捧着,喝了一口,眼睛都瞪圆了:“好喝!这啥做的?我以前在乌桓那边打仗的时候闻过类似的味儿,可没喝过这么好喝的!”
他又灌了一大口,抬头看见站在灶房门口的杨清溪,愣了一下,眼睛在杨清溪和孙婶之间来回转了两圈。
孙婶看明白了他的意思,淡淡地说:“这是咱们将军前两日带回来的杨姑娘。”
小兵赶紧站起来,放下碗,规规矩矩地给杨清溪行了个礼:“杨姑娘好!”
杨清溪被这一礼吓了一跳,脸腾地红了,赶紧往旁边躲,一边躲一边慌慌张张地福了一福回去:“你、你快起来,不用不用……”
她在满花楼见惯了姑娘给客人行礼,从来都是她给别人行礼,哪有人给她行过礼?
她手忙脚乱福下去的那个姿势也不对,半蹲不蹲的,倒把孙婶看乐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别行来行去的了,不够麻烦的。”老孙摆了摆手,给小于又续了半碗,“喝完赶紧回去,别耽误正事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