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着小杜的两个人,脸色同时一变。
高个子的笑容第一次挂不住了,他猛地回头望向检票口——那里,几名戴着***的**正快步走进来,为首一人手里,还拿着一张照片。
“车站***,例行检查,请大家出示车票和***!”
矮个子的手明显松了一下,压着嗓子急道:“哥,条子怎么会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小杜被夹在中间,心脏狂跳。
八点前四分钟,班车停发,铁警进场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朝着县城的方向望了一眼,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
**……
您的电话,来得真是时候啊。
混乱中,那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对视一眼,二话不说,把小杜往人堆里一推,转身就消失在了出站口的人流里。
小杜腿一软,一**坐在了地上,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,早就被冷汗浸透了。
而与此同时,停车场边。
一个戴着鸭舌帽、拎着人造革提包的瘦长身影,刚翻上围栏,就被三只手电同时罩住了脸。
“马金才。”
手电后面,有人不轻不重地叫了一声他的真名:“欠的账还没清完,想去哪啊?”
瘦长身影僵在围栏上,手里的提包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拉链摔开——
里面滚出来的,不是衣服。
是一沓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账本。
麻杆是被连夜押回江州的。
那几只人造革提包里的东西,在市纪委租用的办案点里摊了满满一桌子——账本七本,借条一摞,还有十几张存单的复印件。
市纪委连夜抽调人组成了账目核查组,可天一亮,所有人都犯了难。
账本上的字倒是工工整整,可记的全是看不懂的东西:
“初七,河神,8。”
“十五,土地爷,12。”
“廿三,老地方,香火钱,6。”
没有姓名,没有单位,没有事由,通篇都是神仙、日期和数字。
核查组的一个老会计看得直*牙花子:“这哪是账本,这是天书啊。”
消息传回青川,沈砺却一点都不意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