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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狗换主人了。
冯世昌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征地案。那是他心里埋得最深的一颗雷。
三年前南坪乡那块地,走程序走了整整半年,每一个章都是他亲自督着盖的。死者家属签了字,赔了钱,***按“意外”结的案,连死者下葬都是他小舅子“帮忙”张罗的——干净利落,天衣无缝。
他以为这件事早就烂在地里了。
可马占奎一开口,他就知道,烂不掉。人家手里有当年的出警记录,有验尸的单子,还有那个按了手印的赔偿协议——协议上的日期,就是男人死的第二天。
死了人第二天就签字画押,这话说给谁听,谁信是自愿的?
也就是说,只要那个寡妇翻供,三年前的“意外”就会变成命案,命案往上追,追的就是批地的人。
而他冯世昌,就是批地的人。
“**,要不要让老金……”秘书试探着问。
“让他闭嘴!”
冯世昌猛地一拍桌子:“从现在开始,谁也别轻举妄动!沈砺这是等着我们犯错呢!”
秘书吓得一哆嗦,赶紧退出去带上了门。
门一关,办公室里就只剩下烟灰缸里那点忽明忽暗的火光。
冯世昌盯着那份通报,一个字一个字又看了一遍,越看越是心惊。
马占奎交代的这些细节,精确到了日期和车牌。这种精度说明什么?说明人家手里的东西,远比通报上写的多。通报是给他看的——可办案的人为什么要把底牌亮给他看?
要么,是敲打他,让他自己乱。
要么,是钓他,等他伸手去捂。
面上这是一份例行通报,心里冯世昌已经闻出来了,这通报本身就是钩子。
他跌坐在椅子里,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东西。
恐惧。
不是怕案子,是怕那种节奏——对方每落一子,都落在他的必经之路上;他每想一步,对方都已经在第三步的地方等着他了。
跟这种人下棋,下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
更可怕的是,他发现自己连对方的手都摸不到。
**杜金龙,走的是市纪委**会;钓邱守仁,用的是县委办自己的文件流转;现在马占奎开口,走的又是办案点的正常程序。每一步都摆在明面上,每一步都合规合法,他连一句“打击报复”都喊不出口。
要知道,官场上最难受的输法,不是被人一拳**,是被规矩一层一层捆住,越挣扎捆得越紧。
……
同一时间,县纪委。
小杜兴冲冲地拿着南坪乡征地案的初步材料进来:“**,要不要马上并案?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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