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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砺点点头。
人刚死,家属就被做通了工作,病房外还有眼睛盯着,动作这么快、安排这么细,说明对方在县里手眼通天,任何一条明面上的线索,他快不过人家。
明的不行,那就只能来暗的。
下午临下班,沈砺换了身最普通的灰夹克,把录像带贴身装好,从纪委后门出去,在县城里不紧不慢绕了三圈。
卖水果的摊子前站一站,书店门口翻一翻,再突然拐进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巷子。
身后那条尾巴,第三圈的时候就被他甩进了死胡同。
开玩笑,他在市纪委办的第一桩案子,就是蹲了四十一天守出来的,论跟踪与反跟踪,县城里这些业余选手,还不够看。
晚上八点,天色彻底黑透。
沈砺搭了辆拉货的三轮车,在离河滩还有两里地的地方下来,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河滩边上的芦苇荡。
录像带里的地方,他白天对着地图研究了半个钟头,就是这一段河道。
夜里九点多,河面上亮起了探照灯。
三条采砂船。
船型、船号、探照灯的角度,跟录像带里一模一样。
沈砺趴在苇荡里,一动不动,目光一寸一寸扫过那几**。
突然,岸上传来脚步声,两个守夜的打手拎着酒瓶晃了过来,就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**。
“……老三那事儿,算是彻底摆平了?”
“摆平了!家属拿了五万块钱,乖乖签字火化,灰都埋了。”
“嘿嘿,还是彪哥有本事。对了,医院那个老东西呢?**的那个。”
“那个更简单,就往窗台上一抬的事儿。说起来也邪门,那老东西十年告状都没用,死了倒是利索……”
轰的一声,一股血直往沈砺头顶上冲。
他死死咬住牙,指甲掐进掌心里,才把那一瞬间的杀意压了下去。
面上不能露,一点都不能露。
现在跳出去,除了多死一个沈砺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也就在这时候,一声狗叫,毫无征兆地撕破了夜空。
“汪汪汪——”
草!狼狗!
“谁在那儿?!”
两道手电光柱刷地扫了过来,船上的人也炸了,呼啦啦跳下来七八条黑影,手电光交织成一张网,朝芦苇荡罩了过来。
沈砺转身就跑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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