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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碗底那点菜汤也舔干净了,碗沿的米粒一粒一粒抠下来塞进嘴里,一粒都没糟蹋。
她端着空碗去灶房外面洗了,蹲在水缸边拿凉水冲了冲手。
刚把碗搁回灶台上,拐过走廊拐角,迎面就撞上了胡小菊。
胡小菊正倚着廊柱剔牙,一看见她,上下打量了两眼——比耿钺山走的时候更瘦了,颧骨支棱出来,那件褂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脸色蜡黄。
胡小菊撇了撇嘴,笑了一声:“哟,还活着呢?那狐媚子功夫咋不使了?跟耿爷使去啊。”
杨清溪低着头,没接话。
既没有讨好地笑,也没有躲,就那么垂着眼站着。
胡小菊把牙签一扔,忽然凑近了:“你瞪什么瞪?”
杨清溪:“我没瞪。”
“你没瞪?”胡小菊的声音尖起来,“你那眼珠子就是瞪着老娘呢!反了你了!别以为勾搭上耿爷就有恃无恐了!老娘在这满花楼待了十几年,什么样的骚蹄子没见过?就你?还想骑到老娘头上?”
她一把攥住杨清溪的胳膊,指甲掐进肉里。
杨清溪往后缩了一步,胡小菊追上来,掐她胳膊里子——那里皮肉薄,掐下去就是一个紫疙瘩,又疼又钻心。
然后是肋下,又是几下,一下比一下狠。
胡小菊今年二十五了。
过了年就是二十六岁。
在满花楼待了七年,她比谁都清楚——青楼里的女人过二十就开始往下走,二十五六岁就已经算"老"了。
老了的**是什么下场?
姿色尚可的去低等窑子接最下等的客,最后一身**病,不治身死……
她不想那样。
耿钺山是她这辈子遇上的最好的一张牌。
有钱有势,出手阔绰,最关键的是——他不碰她。
每月一百多两银子养着,只让她陪着喝酒唱曲。
这样的主顾,她这辈子不会遇到第二个。
她指着耿钺山给自己铺一条后路,哪怕攒够了银子赎了身出去,有耿钺山这样的人物照应着,后半辈子也不至于流落街头。
可杨清溪凭空冒出来。
十八岁,清清白白的一个雏儿,干干净净的一张脸,耿钺山明显是上心了。
胡小菊明白——耿钺山对杨清溪的,跟看满花楼里任何一个姑娘都不一样。
是这一年多来他对着自己从来没有过的。
她怕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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