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怎么办?
就这么等着,等着胡小菊哪天把她也卖到"死人坑"里去?
不行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点光,在黑暗里亮得惊人。
她不想死。
她得活着。
杨清溪咬着嘴唇,心里清清楚楚地浮起一个念头——唯一的活路,就是耿钺山。
那个凶巴巴的、骂骂咧咧的、给了她二十两银子说"以后你的吃食老子包了"的男人。
那个搂着她睡了一宿***都没动的男人。
那个临走的时候,看了她一眼说"太瘦了"的男人。
她没想抢胡小菊的人。
她压根儿没那个本事,也没那个心思。
可现在不是她想不想的事了——是胡小菊已经把她当成了死敌,是她不争就得死。
杨清溪攥着那件不合身的褂子,指节发白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吐出来。
她得想办法。
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照在她瘦伶伶的肩膀上。
她垂下眼,看着胳膊上新叠旧的淤青,心里一个模糊的、还不太成形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。
杨清溪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那个硬邦邦的枕头里。
枕芯是荞麦皮的,硌着脸颊生疼。她闷声说了句:“得想个办法……”
油灯噗地灭了。
小屋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,照在她瘦伶伶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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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道弯弯,马蹄踏着碎石子儿一路向南。
巡边的队伍已经折返了,大黑马走在最前头,耿钺山骑在马上,腰背笔挺,肩宽背阔的影子被斜阳拉得老长。
山风灌进衣袍,猎猎作响,他眯着眼看向远处的官道,眉骨上的疤在日头底下泛着一道白印子。
老赵从后头催马赶上来,一夹马腹蹿到他身侧,抹了把脸上的汗:“可算完事儿了!这**两个月给兄弟们累够呛,吃不好睡不好的,回去怎么着也得犒劳犒劳吧?”
耿钺山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老赵眼睛一亮:“那我可安排了啊?我**可累散架了,这回我请客!满花楼,都给我去!你老耿可不许推三阻四的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