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委。
马占奎这个***，投纪委去了！
“备车！”张彪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眼睛红得吓人，“去县纪委！马上！”
冲到门口，他又刹住脚，回身抓起了桌上的电话。
这种事，他一个人担不起，得报。
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，那头的人似乎还没起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混：“谁啊，这么早。”
“四爷，是我，彪子。”张彪的声音都在打颤，“马占奎……马占奎不见了，八成是投纪委去了！”
电话那头，瞬间没了声。
足足过了五秒钟，金四海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，不疾不徐，听不出半点慌张：
“慌什么。”
“他投了纪委，正好。”
“你现在就带人去纪委门口，记住，别动手，别骂人，就堵门要人。杜金龙那边我马上打招呼，让他出面。”
张彪一愣：“四爷，这……这不正好把人往纪委手里送吗？”
“蠢货。”
金四海冷笑一声：“马占奎在纪委手里，我们动不了他；可他要是被市纪委接走了，立了案——杜金龙就是第一责任人。你猜，杜金龙为了自保，会不会比我们更急？”
“让别人去拼命，咱们在后面看着。”
“去吧。”
电话挂断，张彪捏着话筒，后背惊出一身白毛汗。
高。
实在是高。
马占奎这一反水，四爷反手就把他变成了一根绳，一根拴在杜金龙脖子上的绳。
清晨六点，县纪委大楼，顶楼谈话室。
马占奎一口气交代了三个小时。
处警记录怎么改的，殡仪馆的加急单谁递的，张彪每个月初几来所里“坐坐”，四爷的钱走的哪条路——录音笔转了整整两盘带子。
沈砺听完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理了一遍。
人证、收条、证言，三条线拧成一股，立案的条件已经够了。
但马占奎不能留在县里。
县纪委没有办案条件，人放在谈话室，就是放在火上烤——张彪的人一旦疯起来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市纪委案管室的号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