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，走向那扇厚重的金属隔音门。
步伐节奏平缓。落脚的间距，与他二十分钟前走进来时完全一致。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，没有松懈后的肢体垮塌。
手搭上门把手，下压，拉开。
他跨出门槛，顺手带上。
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，金属锁扣发出“咔嗒”一声清脆的咬合音。
会议室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动静。
严明靠向椅背，大幅度呼气。胸口剧烈起伏了一次。
他拿起黑色签字笔，目光落在桌面的打分表上。手腕下压，在总分栏里写下一个数字：96。
结构化面试满分100分。按照规则，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取平均值。正常情况下，90分已经是各大部委招录的天花板。
坐在左侧的副主考官看到那个刺眼的96分，抬头看了严明一眼。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。收回目光，翻开自己的表格，写下95.5。
右侧的年轻考官丢下笔，身体瘫坐在椅子里，抬手**眉心。
“老严，这真是一个23岁的学生？”年轻考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。
严明没接话，端起茶杯，大口喝下已经凉透的茶水。
“最多跑一次。***工程。拿年终考核砸开数据壁垒。”年轻考官翻看着自己的记录本，连连摇头，“这手腕，这格局。咱们在部里开了半年的调研协调会，硬是没他这二十分钟讲得通透。这哪里是在考学生，这根本是在选干部。”
“选干部都不够。”副主考官将打分表归拢对齐，置于桌角，“你去问问地方上干了十几年的县长处长，面对这些题目，能不能拿出这么狠辣的破局手段。全程公事公办，全程拿利益去交换。”
七份打分表汇总到记分员手里。
记分员看着上面的数字，敲击键盘的手指有些僵硬。
六个95分以上，一个96分。
去掉最高分96，去掉最低分95。
最终得分：95.8。
一个足以打破部委面试历史记录的绝对高分。
许默顺着楼梯到达一楼。
走向物品寄存处。递出印着“17”号的红色塑料牌。
工作人员核对号码，把装有手机和耳机的透明塑封袋递出。
大厅里聚集着七八个同批退场的考生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那名在候考室崴了脚的女生坐在墙边的长椅上。脸上的粉底已经被眼泪冲花，露出红肿的眼眶。她双手捂着脸，肩膀剧烈**，发出压抑的哭声。
旁边的工作人员递过纸巾，低声安抚。
女生摇着头：“我第一题连话都没说完整。一紧张全忘了。”
几个男生聚在角落，脸色苍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