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机，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。
水流冲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没有唐棠的恐惧、没有周少的威胁、没有刘哥压低嗓门说话的声音。
只有热水落在皮肤上的温度。
他洗完出来擦头发，坐到床边又看了一眼余额。
十七万四。
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这个数字截屏发给自己一个月前的账号。
但那个账号已经注销了。
他笑了一声，关了灯躺下。
对面顾清寒的灯也灭了。
整栋楼安静下来，只听见外面偶尔开过一辆车的声音。
他翻身面朝墙壁。
明天是新的。
拾光咖啡的午饭时段总是最忙的。
李乐安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等苏晚晴忙完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美式。
他刷着手机看周氏建材的后续报道。
新闻发酵第三天，监管已经正式介入调查，周氏股价跌了百分之十几。
评论区还在一波一波地刷。
他正看着，门口进来三个人。
打头的是林雪，穿了一件新的驼色风衣，头发烫了卷，整个人比之前精致了不少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女同事，都是以前公司的前台和行政。
“李乐安？”林雪先看见了他，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，“真在这儿啊。”
李乐安收起手机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听说你在这家咖啡馆常驻，我过来看看。”她在对面坐下来，打量了一圈店里的环境，“挺有格调的嘛。”
两个同事也凑过来坐了旁边一桌，点了三杯拿铁。
苏晚晴端着咖啡送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李乐安的表情，没多问。
林雪接过咖啡抿了一口：“你现在是专职做这个了？”
“帮朋友搞搞活动，算不上专职。”
“我听说你帮这家店做的那个活动特别火，朋友圈都在转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