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南不露声色，握拳。
“那人挺聪明，知道找她有用。”许宗屿懒怠倚着靠背，一半倦色，一半玩味，“我总不会驳了自家表妹的请求。”
卢南的拳头握得嘎吱作响。
男人在暗搓搓羞辱。
羞辱自己。
“小卢和沈小姐是同学，俩人是有多年情分的。”
老板想攀关系，不料踩了雷，许宗屿一挥手，助理上前，“卢经理留下。”
是逐客令了。
老板尴尬跟着助理离开。
偌大的客厅，只剩三人。
“明白我为什么留下你吗？”许宗屿睥睨着卢南。
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，睥睨着战败的小卒。
沈穗胸口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裹挟着，她垂下眼睑，不忍目睹。
“明白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我和...”卢南欲言又止，“我找了小穗。”
“小穗？”许宗屿细细咂摸这个称呼，瞟沈穗，“你让他这么喊的。”
沈穗不自在抿唇，“只是一个称呼。”
“很没意思的称呼。”男人收回视线，盯着茶杯冒出的雾。
“许先生。”卢南插话，“您一直瞧不上我，觉得我不配小...沈穗，不配做林家的侄女婿，是诱骗她，有所企图。其实，我们没联系了，这次我找她帮忙，也是偶遇。”
许宗屿缓和了几分，“卢经理多大年纪了？”
“二十五。”卢南低声下气。
“年轻人有壮志，打算拼一拼，给个机会也无妨。”他吹了口气，掸了掸飘漾的茶叶末，“可是承建桥梁，你公司没那个资质，你也没那个本事说服我。”
“资质是账面的现金流水吗？”卢南迫不及待争取，“我公司和多家银行有合作，贷款几亿不是问题...”
“所有资金押宝在一笔合作上，并不明智。”许宗屿强势凌厉，锋芒直逼卢南，“万一延迟工期，拖上三五年回款，你公司扛得住吗。”
卢南呆愣。
“资金链断裂的后果是公司破产。一家企业的领导愚蠢，下属也自不量力，我凭什么担风险关照你。”
许宗屿的主场，他越是松弛自如，卢南越是卑躬屈膝。
沈穗十指在桌下绞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