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8年。
春。
沪市。
下了场雨，微冷。
梁祁穿着深灰薄大衣，没有系扣，里面是件衬衣，衬衣扣子松了一粒，露出小麦色的皮肤。
笔挺的长裤，包裹着修长结实的双腿。
理着一头利落的短发，野欲十足。
路过的女同志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。
然后，又红着脸离开。
梁祁一脸淡然，站在梧桐树下等人。
他姿态散漫，手里捻着支烟，没点，就这么漫不经心地把玩。
“妈妈，要妈妈……”
小腿被轻轻地撞了一下。
梁祁垂眼，脚边坐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奶娃。
小奶娃穿着米色棉衣，脑袋扎着两个朝天小辫子，哭得一把眼泪，一把鼻涕，咧着的嘴能看到刚萌出的大牙。
一边抹眼泪，一边想爬起来。
可她太小了，刚起来一点，又跌坐回原位。
自己爬不起来，就伸着短短的胳膊，要梁祁抱。
圆溜溜的大眼睛，**一包眼泪，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盯着他。
“妈妈……”
梁祁扫视周围，开学的日子，来往的都是匆忙的大学生。
没一个看着像带娃的。
低头，纠正：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抱……”
小奶娃哭得更可怜，鼻涕快流进嘴里，还想抱住他的腿。
梁祁眼疾手快，把小奶团子捞了起来。
将人放在臂弯。
又举远。
问：“叫什么名字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