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
第二天,汉东省人民医院。
季昌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看着侯亮平递交上来的南湖烂尾楼勘查报告,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。
“亮平啊,你的意思是,祁同伟是假疯?他在利用咱们?”季昌明推了推老花镜,语气凝重。
侯亮平点了点头,语气坚定且透着一丝焦躁:“季检,这份材料出现得太巧了,巧得就像是有人精心计算好的一样。我敢肯定,祁同伟就算精神出了问题,他的潜意识里也还在算计咱们!”
“医院的环境太宽松,人多眼杂,护士医生来来往往,谁知道汉大帮会不会借机跟他传递消息?我建议,立刻将祁同伟转移出医院!”
“必须把他转移到汉东第一看守所的特殊监区,实行绝对的物理隔离!”
季昌明沉思了片刻,权衡利弊后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医生也说他的身体指标已经初步稳定,颈部伤口正在愈合,只要按时换药,没有生命危险。好,我这就去办手续,下午就转移。”
下午三点。
重症监护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几名全副武装、面色冷峻的法警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冰冷的**。
病床上,岳不群依然保持着那副呆滞的模样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。
但当法警上前,准备给他戴上**的那一刻。
岳不群突然像是一头受惊的野兽,剧烈地挣扎起来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**妖人!我要见高老师!我要见沙瑞金!”
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,眼神中透着一股偏执的疯狂,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却依然不肯安分。
侯亮平走进病房,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他:“祁同伟,别挣扎了。你要被转移到看守所了。在那里,你会得到反贪局最好的照顾。”
听到“看守所”三个字,岳不群的挣扎突然停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侯亮平,涣散的瞳孔中,突然闪过一丝极其短暂,却又极其锐利的光芒。
那一瞬间,侯亮平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,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,不是一个阶下囚,而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宗师,正用俯视蝼蚁的目光看着自己!
但那光芒转瞬即逝。
“我要书。”
岳不群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和神经质。
“书?什么书?”侯亮平皱起眉头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法律……我要看法律……”岳不群的嘴角抽搐着,双手死死抓着床单,又恢复了那种疯癫的状态,“我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高材生……我是高育良最得意的弟子……我是法学天才……我要给自己辩护……我要告你们程序违规……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手指,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,嘴里不断念叨着一些法律条文。
侯亮平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的怀疑不禁又动摇了几分。
这确实符合一个精神**患者的偏执症状。祁同伟曾经最引以为傲的,就是他政法系高材生的身份,他骨子里有着知识分子的清高。
如今跌落神坛,潜意识里想要抓住法律这根稻草,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来保护自己,也算合情合理。
“给他。”侯亮平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嘲弄,“把《刑法》、《刑事诉讼法》,还有最新的司法解释,全给他搬到看守所去!”"
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