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气氛剑拔弩张。
侯亮平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带着两名面色冷峻的反贪局检察官,大步流星地走到病房门口。
门口的**伸手拦住:“侯局长,医生交代过,病人精神状态极不稳定,不能受刺激。”
“让开!”侯亮平厉声喝道,“我是奉了省委的命令,来核实关键线索的。出了任何问题,我侯亮平一力承担!”
**无奈,只能放行。
侯亮平推开病房的门,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病床上,祁同伟穿着病号服,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正呆呆地看着天花板。
听到动静,他缓缓转过头,那双眼睛空洞、涣散,没有一丝焦距。
侯亮平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汉东警界孤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学长,别演了,这里没有外人。”
侯亮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打开了手里的录音笔。
“我知道你没疯。你这一枪打得很巧妙,既保住了命,又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。但是,你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我。”
病床上,岳不群心中冷笑连连。
这只猴子,果然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了。
论审讯,侯亮平或许是把好手。
但论心理战,论装疯卖傻,你侯亮平在华山派掌门面前,连个提鞋的杂役都不配!
岳不群的眼神依然空洞,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“猴子……猴子要吃人……”岳不群含糊不清地嘟囔着,双手死死抓着床单,整个人往被子里缩。
侯亮平眉头一皱,猛地拍了一下床沿:“祁同伟!你少给我装蒜!赵瑞龙已经招供了!你们汉大帮在京州新城项目里的暗股,到底藏在谁的名下?!”
侯亮平步步紧逼,试图用高压态势击溃祁同伟的心理防线。
然而,他面对的不是那个心理崩溃的祁同伟,而是深谙太极推手、借力打力之道的君子剑岳不群!
岳不群突然从被子里探出头,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,他指着侯亮平的鼻子,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。
“别杀我!赵立春要杀我!沙瑞金也要杀我!你们都要杀我!”
“钱……没有钱!都是血!都是陈海的血!”
岳不群剧烈地挣扎着,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,鲜血再次渗红了纱布。他语无伦次地大喊大叫,将侯亮平抛出的问题,用一种极其癫狂的方式,全部推了回去。
你问资产,我就喊**。
你问暗股,我就提陈海。
这就是华山派的太极推手,绵里藏针,让你一拳打在棉花上,不仅毫无受力点,反而会被棉花里的**得鲜血淋漓!
侯亮平被岳不群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