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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,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将她死死困在原地。
他垂眸死死盯着她的眉眼,字字锋利:“专程回国,只为探望你父亲?我不信。京城这么大,你偏偏往我家跑干什么?”
沈栖砚被迫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,鼻尖几乎能撞上他冷冽的气息。
她没有退避,也没有争执,只是轻轻垂下眼睫,语气淡得像风。
“谢聿辞,三年了,你还是总习惯用最坏的想法揣测我。”
她抬眸,眼底清清浅浅,无怒无争。
“我去哪里拜访谁,好像不必一一向你报备。”
谢聿辞眼底戾气翻涌,积压三年的郁结彻底绷不住:“当初一声不吭消失的时候,你可没有这么安分,如今回来,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吗?”
沈栖砚脸上最后一点浅淡笑意褪去,澄澈的眼眸微微沉下。
她没有恼怒争辩,只是静静望着他:“在你眼里,我做任何事都是错的吗?”
晚风拂动她鬓边碎发,疏离又撩人。
“过去的事,你执念不放,我无话可说。”
她轻轻侧身,避开他禁锢的视线:“时间已经不早了,我先离开了。”
谢聿辞没给她脱身的余地,眼底戾气翻涌,偏执又强势,强行扣住这场没结束的对峙。
“别急着走。”
他嗓音压得极低,字字带着逼迫的力道。
“沈栖砚,我们之间的账,没那么容易一笔勾销。”
三年的爱恨拉扯,凭她几句疏离淡漠的话,就想彻底翻篇?
绝无可能。
他死死锁着她淡然无波的眉眼:“往后有的是时间,我倒要看看,你回国到底打算玩什么把戏。”
静默两秒,沈栖砚忽然浅浅弯了弯唇角,清冷眉眼间掠过一丝玩味。
她抬眸看向满脸阴沉的男人,语气轻浅:“拭目以待。”
短短四个字,温柔又嚣张,撩得人心尖发*,怒火丛生。
话音落下,她侧身从容避开他的桎梏,步履轻盈,没有丝毫留恋,径直走向路边等候的黑色轿车。
拉开车门,弯腰落座。
车门轻合,彻底隔绝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空气。
晚风卷起地上的碎叶,簌簌作响。
谢聿辞独自僵立在原地,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车影。
胸腔里,熊熊燃烧的怒火,还有那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,死死纠缠在一起,肆意疯长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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