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是的。”
他缓缓眯起眼睛,今日在茶室,齐少特意约见温旭——原来是为了这个,思及此,郝钧琦猛地把酒杯掼在地上。玻璃碎裂的脆响混着陪酒女的短促尖叫,他声音低下来,却压着刀:“凭什么……他已经滚出局了,凭什么还能回来?”
“他姓温。”友人哑着嗓子,一字一顿,“京市,温也是大姓。”
翌日,温旭带着长盛光耀的技术和市场团队,登机飞往敦煌。
同一座航站楼,另一片候机区里,一群身姿挺拔的俊男美女正闲散聊天。高挑的个头、出挑的骨相,引得周围旅客频频侧目,眼中有藏不住的惊艳。
苏如意把手机举到温软面前,指尖划过一张张旅游攻略:"明日彩排,后天正式演出,之后团里给两天自由活动——我们可以去月牙泉,去莫高窟,还能骑骆驼。"
温软歪头看着小姨收藏夹里铺天盖地的打卡点,微微弯了弯嘴角。她出国的次数远多过国内旅行,敦煌是头一回去,但此刻让她觉得新鲜的,反而是小姨眼里的那份雀跃。
快三十的人了,却还带着一股动人的少女气。温软忍不住好奇:"小姨谈过恋爱么?"
苏如意一愣,随即把问题抛了回来:"我们小软软高中早恋过没有?"
"没有。"
"真没有?那总有人递过情书吧?学生时代的初恋,最浪漫了。"苏如意笑起来,眉眼间既有成熟的妩媚,又透着清澈的光。
"没有。小姨你知道的,我是学霸。"
"学霸就不能谈恋爱了?"苏如意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,"这么漂亮的小侄女,居然还没谈过——上了大学给我大谈特谈,轰轰烈烈来几场,好好感受感受什么叫爱情。"
"那小姨谈过么?"
苏如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,慢悠悠地:"谈过一场……刻骨铭心的姐弟恋。"
温软挑眉:"洗耳恭听。"
"有什么好听的,都过去了。"苏如意微微叹了口气,"那是我***进修时候的事。后来,也如你所见,分开了。"
温软没再追问。但她从小姨那声叹息里,听出了一些没能说完的东西。
两个多小时后,飞机降落在敦煌莫高国际机场。
小姨所在的交响团在行李转盘前等人齐,温软站在旁边,目光扫过大厅——电子屏、展板、**,铺天盖地都是"一带一陆"民间对话会的宣传。后天那场峰会还没开,气氛已经烘到了头顶。
来往的旅客里,白皮肤、棕皮肤、黑皮肤混在一起,各色胸牌在安检口晃荡,显然有不少是提前抵达的参会代表。
主办方统一安排的酒店离会展中心不远,车程不到十分钟。西北的夏季热浪扑面而来,下车那一刻,温软觉得自己像被塞进了烤箱,连呼吸都带着干裂的酥脆感。
房间是标准间,不大,胜在干净。温软半躺在床上刷手机,苏如意坐在窗边调试琵琶,指腹轻轻拨过琴弦,一串清亮的音符滚出来,像是从天上漏下来的。
"试试?"苏如意把琵琶递过去,"好久没弹了,让小姨看看手生了没有。"
温软接过来,抱琴,抬手,指尖落下。她弹的是自己改编的《江南调》,曲调层层叠叠,时而柔软如水面涟漪,时而激昂似山涧奔流。纤细的手指在弦上跳舞,起落之间带着一股专注的力道,让人挪不开眼。最后一个颤音收住,余韵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才散去。
苏如意拍手,眼睛亮起来:"真不错。疼不疼?没戴义甲。"
温软低头看了看泛红的指尖:"还好。"
"你不学艺术,真是艺术圈的损失。"苏如意轻轻搓了搓她的手指,凑过来,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,"要不——你改志愿吧,读传统民乐?"
"……我更喜欢物理。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