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低头,但也没有抽回手臂。
“他们……是你朋友?”男人感受到了抱着自己胳膊的小手在不轻不重地掐他,
可能是她手太小没力气,也可能是自己手臂太硬,她掐了好几次似乎没掐起来肉,像小猫挠似的。
“不是。”女孩斩钉截铁。
她将脸从他袖子上抬了起来,下巴微微扬起,厌恶冲赵家序翻了个白眼。
赵家序眯起眼,上前两步,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。
这人看不出具体的年龄,说他二十来岁有人信,说他三十多岁,也有人信。身上穿的没有任何LOGO,也不见有什么配饰,通身气势简直同自己那个五十多岁位高权重的大伯不相上下。手腕处戴着块看不出牌子的深灰色手表,表盘简洁到令人发指。
身后那辆车,黑色的宾利,但似乎不是新款,没有花里胡哨的改装,车牌号非军非政,平平无奇的普A开头,后面是一串毫无辨识度的数字。
在脑海中搜索整个海城政,商,军各家族名录,没有一个姓“辛”的。
在他的认知中,海城真正有钱有势的,他都认识,他不认识的,就是不够有钱有势,惹得起。
他咧嘴笑笑,底气十足,冲男人道,
“喂,兄弟,我跟女朋友闹点小矛盾,跟我作呢,不关你事,把人松开,你走你的……”
辛决没动,脸低半寸,声音里带着胸腔深处,宛如深渊一般的共鸣问陆华浓,“男朋友?”
“不是!”女孩使劲摇头,“是他老缠着我,今天还要强拉我去陪他吃饭,他睡过的女人都能组一个足球队了,烂黄瓜,想屁吃呢……”
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加上轻声细语的强调,听起来像是马上要哭,委屈极了。
男人低头,看见她长睫颤抖,眼眶似乎真的有点红。
这是受了多大惊吓?
他抬手,轻轻将手臂从女孩怀里抽出来,然后,往前迈出半步,将女孩挡在了自己身后,看向脸色逐渐嚣张的赵家序,
“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赵家序愣了一下,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高马大的体育生已经开始将关节捏得咔咔作响,其中最黑壮的一个,大冷天的只穿了一件紧身黑色T恤,露出硕大肌肉块,往前走了两步,同辛决平视,
“喂,知道我们赵公子是什么人么?”
辛决看他一眼,只是很短的一眼,但是那眼神,瞬间从刚才温润的斯文切换成猛兽般的汹涌杀意。
黑大壮下意识退了半步,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似得,觉得丢人了,又恼羞成怒地补上一句,
“***听不懂——”
他话音未完,对面的男人动了。
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,前一秒还站在车门旁,下一秒,他的手已经抵在了赵家序咽喉处。
男人食指和中指轻轻捏住赵家序的喉结,轻到,甚至没有压迫到他的气管。
但是赵家序却觉得,自己似是站在地狱门口,被死神捏住一般,连气都喘不上来,因为他从男人的触感里,分明读出只有雄性之间才能意会的杀戮信息:再敢动一下,试试。
“我说,你可以离开了。”男人那双凌厉的黑眸,落在了他颤抖的瞳仁里,声音不大,用的陈述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