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你真好……”
窗外,海城的雨还在下,夜浓地像一团化不开的黑墨,但在那天际的浓云中,似乎有一丝淡金色,绵柔的月光,穿透那深渊一般绝望的黑,缓缓地,纱似的笼罩下来……
天光大亮。
陆华浓被炽光刺醒。
十一月的海城,早上的阳光没什么温度,但亮度不减,自落地窗毫无遮拦地灌进来,刺地她睫毛轻颤。
宿醉的醉鬼翻了个身,想拉被子蒙上头继续睡,手却摸到了奇怪的触感。
硬硬的,带着棱角,光滑且有着特殊纹理的纸。
她睁开眼。
面前是一张****的脸。
又眨了眨。
还是****的脸。
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哗啦啦……
一堆绿色的美钞自身上滑落,散在被子上,枕头上,地毯上,像一场绿色的梦。
她低头看自己身上,穿着淡蓝色的公主裙……就是这个审美,有点一言难尽,
谁家好人二十岁了还穿冰雪奇缘款的裙子?
吧嗒~
脑袋上什么东西掉了。
陆华浓回头,一个夸张的,镶嵌着巨大宝石和钻石的王冠……
现在义乌的老板这么舍得下血本吗?这王冠上镶嵌的锆石跟真钻一样……
陆华浓拿起王冠仔细摸了摸,“还挺沉。”
嘴里一股宿醉的酸苦味儿,头发毛躁躁的像鸡窝,
她随便扒拉两把,抬头,环顾四周,到处都是钱,大把大把的美钞,就连她睡梦中迷糊抱着的“抱枕”,都是几沓****。
她坐在一堆钞票中间,穿着冰雪奇缘的裙子,像一条搁浅在绿色海洋里的鱼,大脑一片空白。
随后,她看到了,坐在窗边,戴着无框眼镜,正在办公的辛决。
男人换了一身浅灰色居家服,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,姿态闲适,
“醒了?”他眼皮未掀,但是开口陈述。
陆华浓张了张嘴,脑子里有一万个为什么撞来撞去,但就是抓不住要先问哪个。
“辛哥?我怎么在这儿?”她抿了抿唇,小心看向男人表情,问了一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