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纽扣掉进垃圾桶,连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行李不多,一只箱子就装下了三年。
我没有坐电梯,拖着箱子,一级一级走下了楼。
锁舌落下时咔哒一声,很轻。
傍晚六点五十,许既明发来第一条消息。
到了,靠窗第二桌。
七点二十。
到哪了?
七点四十。
苏棠,别闹了。
我坐在登机口,一条一条看完,没有回复。
就在这时,宋昭宁更新了朋友圈。
照片是江边的一艘游船,船身亮着一排字:昭宁,生日快乐。
她说:谢谢你,既明。十年后,你还是记得。
我抬头看向登机口外的江面。
下一秒,烟花真的升了起来。
不是只有我看得见的那种烟花,而是真真切切、整座城市都能看见的烟花。
金色的火光一层叠着一层,把半边夜空都照亮了。
今天是宋昭宁的生日。
接风宴上,他说“我记着”。
他果然记着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等你。
他为她准备生日烟花,又订了餐厅给我补过纪念 日。
也许在他看来,这两件事大概并不冲突。
可我不想再去那个位置,看着他送给别人的烟花了。
登机提示响起,我拖着箱子走进通道,长按关机。
许既明,我曾守着那一小束烟花,盼了你三年。
如今它再亮,我也不要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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