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这个月第三次被中央空调吹到感冒。
忍无可忍,我敲开了上司男友秦景川的门:
「秦总,风口太冷了,我想换个位置。」
他头也没抬:「知道了,明天解决。」
第二天,总裁办旁多了一间带独立温控的办公室。
我刚抱起收拾好的纸箱,秦景川正好推门出来。
他眉头微皱:「晚星,你搬东西干什么?」
我一怔,他已侧过身,对着我身后的苏依依温声开口:
「依依,这间你用,你不是体寒受不了冷气吗?」
周遭一静,随即响起同事们的起哄声。
「秦总连夜给建了个避风港,太甜了吧!」
调侃中,她红着脸,将东西放进了新办公室。
可她原来的工位,已经是全公司最好最舒服的位置。
秦景川没有解释,只是纵容地看着她笑。
我默默收紧了抱着纸箱的手指。
这五年来第一次开口向他要的东西,他确实记住了。
只是,从来没想过给我。
我点开对家公司昨晚发来的邮件。
「**,我接受沪市分公司的 offer,随时可以去报道。」
既然风口太冷,换个地方就好。
捂不热的人,也一样。
……
刚回复完猎头的邮件,秦景川的微信便弹了出来。
「今晚部门聚餐,主要是给依依过生日,你也一起来。」
苏依依的生日。
去年冬天我生日那天,秦景川答应早点下班陪我吃饭。
我订好了餐厅,穿着新买的裙子在楼下冻了两个小时,最后却一个人回家吃了碗泡面。
第二天,他发了条朋友圈,配图是和苏依依的照片:
「陪新人熬夜赶项目,看着她从慌乱到从容,突然觉得当老师也挺有成就感。」
下面苏依依评论:
「谢谢秦总,您太有耐心了。」
秦景川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。
五年前秦景川刚创业,脾气暴躁的吓人,会对着数据发火,对着客户摔电话。
是我一遍遍陪他复盘,教他怎么控制情绪,怎么用同理心对待新人。
我花了整整五年,才把他打磨成现在温和体贴的模样。
只是这份温和体贴,现在全给了别人。
我没有回复,关掉手机屏幕。
晚上七点,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我坐在靠门的角落,和刚入职的实习生挤在一起。
上菜后,秦景川亲自帮苏依依夹菜。
「尝尝合不合胃口,不喜欢这家下次换。」
「好吃的!景川你真好。」
苏依依说完,突然吐了吐舌头,「啊不对,秦总。」
周围的人善意地笑了起来。
「哎呀,都叫习惯了吧?」
「依依和秦总关系这么好,叫什么都一样啦。」
秦景川只是宠溺地摇摇头,没有纠正。
我自嘲一笑。
那时我们刚在一起,我不小心在公司喊了他的名字,被他严厉警告:
「在公司,任何时候都要叫我秦总,哪怕四周没人,也不能掉以轻心,这是原则也是避嫌。」
我记了五年,从来没有违反过。
可现在,他的原则,在苏依依面前形同虚设。
吃完饭,同事提出玩真心话大冒险。
第一轮,输的人是苏依依,转盘停在了秦景川的位置。
包厢里响起暧昧的起哄声。
秦景川看着苏依依,眼神温和:
「今天你生日,这轮就算了,重新转一次。」
「哎呀秦总,这不公平吧?」
同事起哄,「游戏就要遵守规则嘛。」
秦景川笑了笑:
「规则是死的,人是活的,晚晴今天是寿星,得让着她。」
苏依依红着脸道谢,重新转了转盘。
第二轮,输的人是我,出题的是苏依依。
她咬着唇,一脸无辜:
「晚星,秦总给我的生日礼物落在车里了,麻烦你去后门停车场帮我拿一下好吗?是个蓝色的盒子。」
我脸色瞬间惨白。
餐厅后门的停车场,要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深巷。
五年前,我就是在那条巷子里遭遇**,差点被拖走侮辱。
从那以后,我患上了严重的夜路恐惧症。
秦景川是知道的。
那晚他抱着浑身发抖的我发誓,这辈子绝不让我再一个人走夜路。
「那条路太黑,我......」
我试图求救般地看向他。
苏依依立刻委屈地低下头:
「可是游戏规则就是这样......晚星姐如果不愿意就算了,今天我生日,不想大家不开心。」
同事小刘冷嗤:
「不就几十米路吗?许晚星,你该不会是故意找借口扫兴吧?」
「我看就是见不得依依好。」
四周满是鄙夷的目光。
我死死掐着掌心,看向秦景川,等他说一句算了。
可他站起身,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:
「晚星,门口有光,没你想的那么黑,去拿一下,别让依依的生日留遗憾。」
心口猛地一刺。
他不是忘了,他只是不在乎了。
我闭上眼,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「好,我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