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爱七年，男友把我的心愿折成千纸鹤，塞进一个玻璃罐。

他说每年生日抽一张，抽到了就替我实现。

但攒够一万分，才有资格抽。

他夜不归宿，我不查岗，加十分，

他临时取消约会，我不发脾气，加二十分。

纪念日带上黎念禾，三人旅行，加五百二十分。

七年里，我攒得小心翼翼。

可黎念禾却只要说一句心情不好，就能伸手进罐子。

她抽到去看极光，他停掉我的手术陪护，连夜飞去冰岛，

抽到穿一次婚纱，他穿着新郎礼服陪她拍了整套婚纱照。

我哭着问，“那是我写给我们的心愿，你为什么陪她做？”

他却笑着说：“拍几张照片而已，又不是真的结婚。”

“等你抽到这个愿望，我有经验了，能陪你拍得更好看。”

今年生日，我终于攒满一万分，偷偷往罐里添了张纸条：嫁给你。

可黎念禾哭着说失恋晦气，想抽个好彩头，他转手便把玻璃罐递了过去。

我按住罐口：“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

他拉开我的手：“知意，听话。她都哭成这样了，你让她一次。”

“那我的一万分呢？”

他不耐烦地说，“积分又不会清零。我们明年再攒就是了。”

我从罐里拿出那张新放进去的纸条。

男友看见嫁给你三个字，终于伸手拦我。

可我已经把它撕开了。

“没有明年了，以后，我也不抽了。”

……

我把纸条撕碎丢在桌上，转身去拿外套。

刚走到门口，沈寒声就追上来，抬手按住门。

“阮知遥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
我低头换鞋，没看他。

他扣住我的手腕，把我拉回餐桌前。

黎念禾还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知遥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我刚失恋，心里难受，才想借个好彩头。早知道你这么在意，我肯定不会碰。”

我扣上蛋糕盒。

“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吗？”

她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
沈寒声把玻璃罐往我面前一放。

“好了，你现在抽。”

“机会还给你了，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

我看着那只玻璃罐，没有伸手。

七年里，我连碰它都要先看自己积分。

黎念禾一句心情不好，他就能直接递到她面前。

我抬眼问他：“沈寒声，你记得我今年多少岁吗？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二十七？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黎念禾小声开口：“知遥今年二十八。”

说完，她又替他解释：“寒声最近工作忙，日子都记乱了，你别因为这个生气。”

沈寒声拉开椅子坐下。

“你看看念禾，再看看你。”

门铃响了。

外卖员递来两个纸袋。

“沈先生，您点的热粥和醒酒茶。”

我接过袋子，看见订单备注。

少葱少姜，不要香菜。

全是黎念禾的忌口。

她的喜好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
我二十八岁，他却记错了。

沈寒声从我手里拿走纸袋。

“去拿个碗。念禾晚上没吃东西，让她喝点粥。”

我站着没动。

“知遥，听见没有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我今晚也没吃。”

他一怔。

“厨房还有蛋糕。”

我二十八岁的生日，他让我吃剩下的蛋糕，却怕黎念禾的粥里多一根香菜。

黎念禾拿起外套。

“算了，我还是走吧。你们别为了我吵架。”

她刚起身，沈寒声就扶住她。

“你喝了酒，能去哪儿？”

他回头看我。

“今天是你生日，我不想跟你吵。”

“适可而止。”

我提起蛋糕出了门。

外面在下雨。

我把蛋糕寄放在便利店冰箱里，坐在角落点了一碗面。

面刚端上来，手机亮了。

沈寒声向你赠送500积分。

备注：生日补偿。

下一条紧跟着弹出来。

今晚未使用的抽取机会，顺延至明年。

我盯着“明年”两个字，胃里一阵发紧。

手机很快响起。

“你跑哪儿去了？”

“便利店。”

“念禾喝完粥已经好多了。你回来，我重新给你切蛋糕。”

我握紧手机。

“沈寒声，你为什么这么偏爱她？”

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
“她今天刚失恋。”

“今天也是我生日。”

“所以我给了你五百分，还答应明年补一次。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？”

我闭了闭眼。

“我等这个机会，等了七年。”

“积分又没清零。”

他的声音冷下来。

“阮知遥，你现在越来越难哄了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没过多久，他又发来消息。

念禾今晚住家里。你回来以后别再提这些，她情绪刚稳定。

我看了很久，起身走出便利店。

我没有回去过生日。

我是回去收拾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