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门小说推荐，《归墟武录》是尘封著的以往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，讲述的是林默顾清漪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：青铜门。林默又梦见了它。门立在虚空中，高得望不见顶，表面爬满了暗铜色的纹路，像无数条凝固的河流。门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，那种黑暗不是黑夜的黑，是更深的东西——像光从未存在过。他站在门前，脚底下什么都没有。不是地面，不是虚空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脚下有微光，淡金色的，像水面的反光。他的影子在脚下拉得很长，长得不像他的。一个声音在叫他。"林默。"女人的声音。遥远，模糊，像隔着很厚的...

《归墟武录》精彩片段

青铜门。
林默又梦见了它。
门立在虚空中，高得望不见顶，表面爬满了暗铜色的纹路，像无数条凝固的河流。门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，那种黑暗不是黑夜的黑，是更深的东西——像光从未存在过。
他站在门前，脚底下什么都没有。不是地面，不是虚空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脚下有微光，淡金色的，像水面的反光。他的影子在脚下拉得很长，长得不像他的。
一个声音在叫他。
"林默。"
女人的声音。遥远，模糊，像隔着很厚的水层传上来的。他抬起头，门缝里有一张脸——看不真切，轮廓是模糊的，但他知道她在看他。她的眼睛亮着，那种亮度让他想起小时候停电时父亲点起的蜡烛。
他想往前走一步。腿抬不起来。
"林默。"
声音近了一点。他伸出手。指尖离门还有很远，但他能感觉到门面上传来的温度——凉的，像冬天的铁栏杆。
然后闹钟响了。
林默睁开眼睛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纹，从灯座旁边延伸到墙角，是他盯过无数次的形状。窗外的天还没亮透，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落在书桌上那堆没做完的试卷上。
他躺了五秒。胸口还留着梦里的那种空落感。
六点四十。
他坐起来，肩胛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老式空调的压缩机在窗外嗡嗡响着，隔壁有人在剁什么东西。他揉了揉脸，把梦境从脑子里推远。
推开卧室门的时候，厨房里飘过来热粥的气味。林远山站在灶台前，背对着他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，正在往锅里撒葱花。
"起来了？"林远山头也没回。
"嗯。"
"粥好了，自己盛。"
林默走进卫生间，水龙头开了十秒才出热水。他用冷水洗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头发翘着，眼底下有一点青。昨晚一点多才睡，物理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他算了三遍才算出答案。
客厅里的电视开着，早间新闻在播什么"全市天然气管道检修"的消息。林默盛了粥坐到餐桌前，林远山在他对面坐下，手里拿着一张报纸。
两人安静地吃了几分钟。林默的筷子夹起一根酱菜，咬了一口，脆的。他想起刚才梦里的那个声音，女人的声音，他听了很多遍，但醒来之后永远记不住音色。
"爸。"他开口。
"嗯？"
"我妈……她长什么样？"
林远山翻报纸的手停了一瞬。不到半秒，又继续翻过去了。"你小时候看过照片。"
"我不记得了。"林默低头喝粥。"你跟她怎么认识的？"
林远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报纸折了一道，放在桌上，拿起自己的粥碗喝了一口。"大学同学。她学历史，我学历史，同一个导师。"
"她漂亮吗？"
林远山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有一点意外，还有一点别的什么，林默说不上来。"漂亮。"他说完这两个字就把目光移开了，看向电视屏幕。
新闻里换了一条："近日，云京市区多处地下管道出现故障，专家表示系地质沉降所致，市民无需恐慌。"
画面切到一处事故现场。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，约两米长，边缘被人用警示带围了起来。镜头给了个特写，裂缝的边缘有一层暗色的东西，像烧过的铜。
林默盯着屏幕。筷子上夹的粥滴回了碗里。
那道裂缝的边缘，颜色——跟他梦里青铜门上的纹路一样。
"爸。"他放下筷子。
"嗯？"
"你听说过……归墟吗？"
林远山端粥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幅度很小，但林默看见了。
"没听过。"林远山说。他的声音跟刚才一样平稳，就像在说"今天天气不错"。
"哦。"林默没有追问。
他低下头继续喝粥。碗里的粥已经凉了一些，葱花浮在表面，油花呈金**。他喝了两口，忽然觉得嘴里没什么味道。
吃完了饭，林默回房间换校服。关上房门的瞬间，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。
屏幕亮着。
一条未读短信，来自未知号码。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，他那时候正在梦里。
他点开。
四个字。
别去学校。
林默盯着那四个字看了整整十秒。手机背面被他攥得发烫。他抬起头，窗户外面，对面的楼顶有一根晾衣绳在风里晃着，上面挂着一件白色的衬衫。
他拉开校服外套的拉链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。
什么都没有。
昨晚，凌晨一点左右，他写完物理最后一道题站起来喝水的时候，小臂内侧曾经亮起过一道微光。淡金色的，像烧红的铜丝，在皮肤下面闪了一下就消失了。他当时以为自己眼花。
现在小臂上什么都没有。皮肤光滑，毛孔可见，跟平时一模一样。
他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拉上校服拉链。
客厅里传来林远山收拾碗筷的水声。电视还在播新闻，主持人正说到"云京市第三中学今日正常上课"。
林默背起书包，推开卧室门。"爸，我走了。"
林远山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。"路上慢点。"
"嗯。"
林默换好鞋，拉开防盗门。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，昏**的光铺在水泥台阶上。他走下去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掏出手机又把那条短信看了一遍。
"别去学校。"
他锁了屏。
然后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继续往下走。
一楼出口的单元门锈了半边，要用力拉才能推开。早晨的空气带着凉意，混着楼下垃圾桶里隔夜的垃圾味和旁边早点铺的油烟味。他跨上那辆停在墙边的旧自行车，链条发出一声干涩的响。
蹬出去的时候，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。厨房的灯还亮着，林远山的身影在玻璃后面晃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，把车骑上了街道。
路灯还没灭，橘**的光照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。早高峰的公交车从身边开过去，尾气扑了他一脸。他拐过一个弯，校门口的烤红薯摊已经出摊了，铁皮炉子冒着白气，甜腻的味道混着汽车尾气飘进鼻子里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那条短信还在。四点钟，他试着回拨那个号码，提示音说"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"。
他把手机放回去。
车骑到校门口的时候，他从车上跳下来，推着车往车棚走。保安亭里的大爷正在喝茶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去看手机。一切如常。
一切如常。
他在车棚锁好车，站直身体的时候，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。
什么也没有。手腕干干净净的，皮肤下面能看到青色的血管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往教学楼走去。
二楼的走廊里已经有人了。几个学生在讨论昨晚的数学作业，声音嗡嗡的，混着吊扇的转动声。他走到高三七班门口，推开门。
一股混合着粉笔灰、隔夜剩饭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教室里空了大半座位，早到的同学三三两两坐着，有人趴着补觉，有人拿着早餐在啃。
他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。书包刚放下来，一个人影从后面冲过来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。
"默哥！"
赵磊的脸凑到他面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校服领子翘着，一脸兴奋。"你猜我昨晚发现什么了？我打游戏打到一个隐藏副本，那个*oss比主线还难打，我死了八次！"
"活该。"
"你这人怎么这样！"赵磊一**坐在旁边的座位上，开始滔滔不绝讲他那个游戏副本的设计。林默听着，偶尔嗯一声。
赵磊讲完游戏，又凑过来低声说："哎，你知道班主任今天要带个转学生来吗？据说是个女生，从南州转来的。"
"不知道。"
"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。"赵磊摇了摇头。"你不觉得最近学校气氛怪怪的吗？昨天体育馆那边塌了一角，学校说是施工事故，但我路过的时候看到几辆**，就是那种——"他用手比划了一下，"很高级的，带司机的那种。停在后面，有人从里面搬箱子。"
林默的右手在桌面下微微攥了一下。他想起电视新闻里那道裂缝。
"可能真的在施工吧。"他说。
"你说得对，可能我想多了。"赵磊又换了话题，开始讲他昨天在路上看到的猫。
第一节是数学课。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，粉笔灰在阳光里飘着。林默看着黑板，但脑子里转的是别的事情。那条短信。那条短信。那四个字他看了一整个早上，每一个笔画都记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腕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上午的课间操结束后，他从操场走**学楼的时候，右手腕内侧忽然烫了一下——像有一颗火星落在皮肤上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，低头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站在走廊中央，旁边的人从他身边绕过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停顿。那个热度只持续了两秒，像错觉一样消失了。
他抬起头。
走廊的尽头，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人影正往楼梯口走去。背影很陌生，没见过，但那个人走路的时候肩膀很稳，步伐匀称，不像一个普通学生。
林默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。然后他低下头，继续往教室走。
回到座位上，他从课本里抽出一张草稿纸，在空白处写了四个字。
别去学校。
他看着自己写的字，又看了一遍手机屏幕上的字。笔画不太一样，发短信的人字迹无从判断，但他心里有一个念头在慢慢成型——那条短信不是在说"别去上学"那么简单。
它在说：别靠近学校。
或者说，别靠近正在学校附近发生的某件事。
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。林默在跑道上跑了四圈，风灌进肺里，灌得胸口发胀。他跑得比平时快，比平时用力，好像要把脑子里那些东西甩出去。
跑完之后他靠在操场边的单杠上喘气。天光已经开始斜了，操场另一头的看台上空空荡荡，只有一个人影坐在第三排——顾清漪。那个今天上午才转来的女生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低着头在看。
林默远远看了她一眼。他忽然想起课间操的时候，他感觉到的那道目光，从某个方向落在他背上，带着重量。
他转头看了一圈操场。没人在看他。
他又看了一眼看台。顾清漪低着头看书，页脚被风吹得微微翻动。
林默转身往饮水机走去。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手腕内侧又烫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他低头看了够久。两秒。五秒。
什么也没有。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看皮肤底下。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心里知道。
那道微光昨晚亮过一次。它还会亮。那纹路——那个像图腾一样的、淡金色的、像血管一样铺开的纹路——它不是错觉。
他把袖子拉下来，遮住手腕。
体育课结束后，他往校门口走。走到校门内侧的时候，他站住了。
大门外面，街道上一切如常。烤红薯摊还在，公交车还在，放学的学生稀稀拉拉地往外走。没有什么裂缝，没有什么暗铜色的光，没有什么声音从地底下传上来。
他跨出校门。
手机响了一声。不是短信，是推送——"您关注的天气：云京市夜间晴，最低气温16℃"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回家的路上经过老城区那条巷道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大半。巷子窄，两边的墙高，路灯的光照不到中间那段。他推着车走进去，车轮碾过一块松动的砖，发出咔嗒一声。
巷子中间，前方大约五六米的地方，空气忽然变了。
不是错觉。
那一片空气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拧了一下，然后——撕开了。
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，垂直的，边缘在抖动。暗铜色的光在裂缝边缘游走，像烧红的铁水在流动，但不发出任何热度。他站在裂缝前，觉得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。
他想跑。他应该跑。
但脚底下像被钉住了。
裂缝里面传出一个声音。很模糊，像是风声，又像是鼓声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一呼一吸之间发出的低沉的共振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伸出手。
手指碰到裂缝边缘的瞬间——剧痛。
像有一万根针同时扎进指尖，那种痛从手指窜上手臂、窜上肩膀、窜进脊椎。他整个人被弹飞出去，后背撞上巷道的墙壁，水泥墙面粗糙的颗粒硌进肩胛骨。
他倒在墙根下，大口喘气。右臂小臂上，一道纹路正在亮起。淡金色的，像烧红的铜丝在皮肤下面蜿蜒铺开，纹路很细，但每一道都在发光。
一共两道分支。像河水的支流，从手腕蔓延到肘弯。
热度在皮肤上蔓延了约十秒，然后开始变暗。
林默靠在墙上，右手在抖，整条手臂都在抖。他低头看着那些纹路慢慢变淡，从亮金色变成浅金，再从浅金变成皮肤本来的颜色——最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他抬头。
那道裂缝消失了。巷子恢复了原样，路灯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林默慢慢站起来。后背的墙灰蹭了一身。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，翻过来，翻过去，什么也没有。
他把袖子拉下来。手还在抖。
然后他推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，走出了那条巷子。
走出巷口的时候，路灯亮了。橘**的光照在他脸上。他停下来，呼吸还不太均匀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——云层很低，但没下雨的迹象。
远处有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。
他把自行车推回了家。
林远山已经回来了，在厨房里切菜。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规律而沉稳。"回来了？饭马上好。"
林默站在玄关，换鞋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颤。他把鞋放进鞋柜里，动作很慢。
"爸。"他喊了一声。
"嗯？"
林默靠在玄关的墙上，闭了一下眼睛。他感觉到小臂深处残留着一丝温度——很淡，像皮肤底下一颗将灭未灭的炭火。
"……没事。"
他走进房间，关上门。
书包扔在地上。他在床边坐下来，把右臂的袖子撸上去。
小臂上干干净净的。皮肤光滑，毛孔可见，跟早上一样。
但他知道那道纹路存在过。他举起手臂对着台灯的光照了照——什么也没有。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温度还在，像一根极细的线，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肘弯内侧，在皮肤底下潜伏着。
他把袖子放下来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，翻开那条短信。
别去学校。
他没有删掉它。他看了几秒，锁了屏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。
窗外，夜色已经完全合拢了。远处的高楼上有一点光在闪烁，是民航客机在往南飞。他盯着那个光点看了一会儿，直到它消失在天际线的另一边。
他躺下来。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纹还在，从灯座旁边延伸到墙角。
他闭上眼睛。
青铜门，虚空，女人的声音。
他听到她叫他的名字，比之前近了一点。他伸出手，这一次，指尖离门更近了几厘米。门上的纹路在发光，淡金色的，跟他手臂上那两道一模一样。
他想问她：你是谁？
门开了一条缝。缝隙里透出一点光——不是金色的，是蓝色的。像深海的颜色。
然后他醒了。
凌晨三点零七分。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，心跳很快。窗外什么也没有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腕。
还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