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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感觉又古怪又新奇。
扶玉没接话。
“我救了你。”萧策川道,“那天若不是我及时赶去荣安堂,你已经被大夫人打死了。”
扶玉还是不说话,用后脑勺对着萧策川。
萧策川被她这幅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:“打你板子的是大夫人,你迁怒我作甚?”
“你讲不讲理?”
扶玉继续装死。
萧策川本就不多的耐性在她的沉默里消磨殆尽,他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。
“你这刁奴,看来是我平日里太纵着你了,你如今竟敢跟我摆起谱来了!”
扶玉的脊背僵了一瞬,仍旧没有转过来。
被一个丫鬟这样挑衅,萧策川这回是真的恼了。
他伸手去掰扶玉的肩膀,作势要把她掀起来。
可刚把她的身子转过来,就撞上了一张满是泪水的脸。
萧策川一怔。
扶玉眼圈发红,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,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,洇湿了一小片枕面。
这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无处诉说的模样落在萧策川眼里,他心蓦然一软:“哭什么?”
扶玉咬着下唇,还是不说话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萧策川眉头皱得更深,凶巴巴地吓唬道:“不许哭了!再哭就把你扔回东梢间去。”
扶玉闻言,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把他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甩开:“你要扔便扔!”
萧策川被她气得够呛:“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?”
“救命恩人?”扶玉气得胸口急促起伏,脸色又白了几分,“你可知大夫人为何杖责于我?因为你头天晚上在我脖子上留了那些红痕!夫人认定是我还未出二爷丧期便勾着你那等苟且之事,要不是你……你算什么救命恩人,你分明是罪魁祸首!”
萧策川被她一通指责噎住了。
他蹙眉仔细思索了这番话,觉得既有道理又没道理。
有道理是因为扶玉挨打的因确实是他造成的,没道理则是因为,他不明白扶玉为何会委屈成这样。
为奴为婢不就是这样的么,主子高兴了赏你点东西,不高兴了拿你出气,天经地义的事,有什么好委屈的?
而且他自认对她够宽容了。
不曾打骂过她,答应不碰她便忍到现在,替她摆平二叔带来的麻烦,为了救她还跟大夫人吵了一架。
府中哪个主子能为一个丫鬟做到这个地步?
萧策川既想不通,也无法理解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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