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T520次列车在铁轨上疾驰。
车厢里有些嘈杂。
林砚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目光落在窗外快速后退的风景上。
他刚从医学院毕业。
这趟列车的终点站是江州市，他要去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报到。
对面坐着一对老夫妇。
两人中间护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面色苍白，靠在奶奶怀里打着瞌睡。
林砚多看了一眼。
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留意小女孩的呼吸频率。
还算平稳。
他收回目光，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。
就在这时，车厢里的广播突然响起。
“各位旅客请注意，各位旅客请注意。”
“8号餐车有一位旅客突发疾病。”
“情况十分危急。”
“如果列车上有医护人员，请马上前往8号餐车协助救治！”
广播连播了三遍。
女乘务员声音焦急。
林砚没有半点犹豫。
他拧紧瓶盖，直接站起身。
“借过一下。”
他快速挤过拥挤的过道，朝着8号餐车走去。
此时的8号餐车已经乱作一团。
不少旅客围在旁边。
“哎哟，这人怎么了？”
“刚才还在吃饭，突然就倒地上了。”
“是不是心脏病犯了？”
林砚推开人群挤了进去。
“让一让，我是医生。”
听到这话，周围的人赶紧让开一条道。
地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他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。
双眼圆瞪。
嘴巴张得老大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面色已经开始发紫。
两名乘务员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先生，您带药了吗？”
“先生您能听见我说话吗？”
中年男人根本无法回应，双腿在地上痛苦地乱蹬。
林砚快步上前。
他蹲下身子，目光快速扫过患者的脸部和颈部。
口唇紫绀。
三凹征明显。
典型的气道异物梗阻。
“他在吃什么？”
林砚抬头看向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份没吃完的盒饭。
里面有土豆块和米饭。
“他刚才吃得很快，突然就卡住了。”
旁边一个旅客大声说道。
林砚心里有了底。
噎食窒息。
这情况极其危险。
大脑缺氧超过五分钟，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
甚至脑死亡。
“大家都退后，保持空气流通！”
林砚大声喊道。
乘务员赶紧起身帮忙疏散人群。
“大家往后**，让医生救人！”
林砚一把拉起地上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体重不轻，少说有一百六十斤。
林砚一个人很难将他完全托起。
“乘务员，过来帮忙！”
一个男乘务员立刻跑了过来。
“医生，要我怎么做？”
“从后面抱住他，别让他倒下。”
男乘务员赶紧照做，从背后紧紧抱住中年男人。
林砚绕到男人身前。
他动作麻利。
一手握拳，大拇指侧贴在男人的腹部。
位置在肚脐上两横指处。
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拳头。
海姆立克急救法。
这是**气道梗阻最有效的方法。
周围的旅客屏住呼吸。
“这小伙子行不行啊？”
“看着太年轻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招式？怎么还打肚子？”
人群里传来几声嘀咕。
林砚充耳不闻。
他双臂发力。
向内、向上。
猛地挤压男人的腹部！
一下！
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弹。
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噜声。
没有东西吐出来。
林砚面色不变。
他再次发力。
两下！
三下！
男人的脸色越来越紫。
翻起了白眼。
男乘务员急切喊道。
“医生，他快不行了！”
“抱紧他！”
林砚喝道。
他将全身力气集中在双臂上。
**下！
砰！
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咳嗽。
一块核桃大小的土豆块混着米饭，直接从男人嘴里喷了出来。
砸在旁边的餐桌上。
“咳咳咳！”
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呼**新鲜空气。
紫绀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。
活过来了。
周围安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“太牛了！”
“这就救活了？”
“小伙子真厉害啊！”
“神医啊简直是！”
旅客们纷纷竖起大拇指。
男乘务员瘫坐在地上。
林砚松开手。
他摸了摸男人的颈动脉。
脉搏跳动有力。
呼吸也逐渐平稳。
不过刚才缺氧严重，现在身体还很虚弱。
“乘务员，拿个氧气瓶过来。”
林砚转头交代道。
女乘务员赶紧跑去拿急救箱。
很快，氧气瓶拿来了。
林砚熟练地给男人戴上面罩。
“吸点氧，慢慢呼吸。”
男人靠在座椅上看着林砚。
“谢……谢谢你，医生。”
男人声音沙哑，说话费力。
“要不是你，我今天就交代在这了。”
林砚摆了摆手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
“以后吃饭细嚼慢咽，别吃那么快。”
他没有居功自傲。
其实他刚才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如果海姆立克急救法无效。
他会立刻就地取材。
实施环甲膜切开插管。
哪怕没有专业的医疗器械，用圆珠笔管也要把气道切开。
好在没走到那一步。
乘务长闻讯赶来。
“太感谢您了，林医生。”
乘务长看了林砚的证件，连连道谢。
“您可帮了我们大忙了。”
林砚笑了笑。
“人没事就好，我先回座位了。”
他谢绝了乘务长要给他升舱的好意。
转身走回自己的车厢。
一路上，不少旅客都在看他。
满眼敬佩。
林砚神色平静。
治病救人，本来就是医生的天职。
他回到座位上。
对面的老夫妇冲他笑了笑。
小女孩也醒了，看着他。
林砚拿起桌上的矿泉水，准备喝一口润润嗓子。
刚才那一通操作，消耗了他不少体力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机械电子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。
叮！
检测到宿主成功挽救一条生命。
超级神医系统已激活。
林砚手一顿。
水瓶停在了半空中。
系统？
他愣住了。
大学宿舍里，有个室友是个重度网文爱好者。
天天熬夜写系统流爽文。
林砚偶尔也跟着看两眼。
他当然知道系统是什么东西。
这东西只在小说里出现过。
新手大礼包正在发放。
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奖励一：十万元现金。
奖励二：圣手缝合技艺。
林砚大脑空白。
十万现金？
神级缝合术？
紧接着，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。
那是无数关于缝合的知识和经验。
各种复杂的打结手法。
不同组织的缝合技巧。
血管缝合、神经缝合、肌腱缝合……
他已经在虚拟的手术室里练习了千百万次。
这种感觉很真实。
林砚下意识动了动手指。
他感觉自己现在闭着眼睛，都能完美缝合一根毛细血管。
还没等他回过神来。
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林砚咽了口唾沫。
他放下水瓶，缓缓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是一条未读短信。
发件人是建设银行。
林砚点开短信。
“您尾号9527的储蓄卡账户，于10月15日14时25分转入***100，000.00元，活期余额100，325.50元。”
林砚盯着屏幕上的那一长串零。
他数了三遍。
确认是十万块。
林砚双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