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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进站前，导师给我发来消息。
“**组已经受理了。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我回道，“我以前以为，她至少会把名字还给我。”
候车屏上跳出晚点三十秒的提示。
我想起周蔓读书时，每次进图书馆都只给我三十秒的视频通话。
她说刷脸、推门、找座位，刚好够说一句晚安。
后来，许衡把那三十秒也删进了无效日程。
一个陌生号码在屏幕上亮起。
我接通，周蔓的呼吸很重。
“溯溯，先别走。给我三十秒，我到车站了。”
玻璃门外，她逆着人群跑来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列车门开始关闭。
她把手伸进门缝，掌心被夹得发白，手里攥着的那枚残缺的徽章主体，锋利的断裂边缘划破了她的指腹，血落在了442的编号上。
“林溯，看我一眼。”
我抬手按下了关门键。
周蔓追着列车跑了十几步，直到被站台护栏挡住去路。
工作人员拉住她的胳膊，“女士，不能再往前了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手掌仍维持着伸出的姿势。
断口划破了指腹，血落在徽章编号442上，她低头擦了几次，反而把数字染得更加模糊。
我回到气象站，第一件事就是申请重启独立模型。
同事程语把一摞验证数据推给我，“今晚能跑完第一轮。你要是困了，就去休息室眯会儿，别跟机器比命长嘛。”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行，那我坐你对面。”
她拆开两袋咖啡，“你不需要跟我说话，我也不替你管理时间。机器报警的时候，我负责叫你。”
第二天傍晚，周蔓出现在了气象站门口。
她隔着门禁玻璃看我，手机贴在耳边。
“我不替许衡解释。署名的事是我错了，你撤回投诉，我们重新提交联合作者。”
我把临时访客登记表递出去，“工作区不能进。材料交前台吧。”
“你叫我周小姐，现在还让我登记？”她指尖按着玻璃，“溯溯，别拿客气话来惩罚我。”
“访客都要登记。”
程语过来接表，扫了周蔓一眼，“还有二十秒，夜间访客系统就要关了。周小姐要谈工作就写单位，要谈私事，明天请预约吧。”
周蔓看见她替我拿着咖啡，手指缓缓攥紧。
“我和他之间，不需要预约。”
我转身检查屏幕，“现在需要了。”
门禁在倒计时归零时彻底锁死。
周蔓在门外站了整夜，清晨才收到组委会的通知。
金奖暂时撤回，保送资格同步冻结，要求她提交全部开发记录。
她回到宿舍，把电脑里的文件逐个翻开。
许衡整理过的版本看似完整，关键参数却都来自于林溯的原始邮件。
邮件的末尾，每一封都有一句：“今天也晴，记得吃饭。”
她过去只回过四个字：“收到，别催。”
许衡敲门进来，眼睛泛红，“**组找我了。周蔓，我们统一口径吧，就说林溯只是提供过思路，代码是我们重写的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‘替换计划’是谁写的？”
“是我，可你也同意了呀。”许衡把聊天记录翻出来，“你说他不懂竞赛规则，署名只会添麻烦。你还说，他闹几天就会听话。”
周蔓盯着那几行字，喉咙动了动。
许衡放软了声音，“他离不开你的。等风头过去，你去陪他过个生日，他就回来了嘛。”
她打开日历，林溯生日那一格已经空了。
在搜索栏里输入他的名字，只弹出一行灰字。
该成员不存在。
我把第五组晴天编码补回模型，屏幕随即弹出了完整的验证结果。
程语把一份蓝色文件夹推给我，“误差降了百分之十二。明天的行业评审你自己讲，需要调试设备的话随时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我低头，摸了**前别着的那枚全新徽章，“麻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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