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。
他数的不是我的心跳。
是她的。
第二天一早,周栩牧出门前在玄关换鞋。
我端着杯牛奶靠在厨房门框上,像往常一样目送他。
"栩牧。"
"嗯?"
"宋眠是谁?"
他系鞋带的手停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然后他直起身,表情如常地拿起公文包。
"没听过,怎么了?"
"没什么,昨晚刷到一个同名的博主,觉得名字好听。"
他笑了一下,走过来亲了亲我额头。
"我走了,晚上给你带你爱吃的桂花糕。"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把牛奶倒进了水槽。
他撒谎了。
我翻过他的大学同学录,翻过他书柜最底层那本毕业纪念册。
宋眠的名字出现了十七次。
合照里她站在他旁边,笑得张扬肆意。
而他看她的眼神,是我这三年婚姻里从未见过的温度。
我拿着纪念册坐在地板上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结婚第一年,我问他为什么从不叫我名字。
他说习惯了叫"老婆",觉得亲切。
可我现在才意识到,他连"沈鹿"两个字都很少喊。
好像叫出别的女人的名字,对他来说是某种背叛。
而我,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容器。
装着他死去爱人的心脏,替她继续跳动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