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随安追了进来,他拽住我,森然开口:
“谢昭颜,你宁死也不肯服下假死药离宫?我可让你改名换姓,以姬妾身份留在王府。”
我喉头涌上悲凉。
我挣脱他的手:“嫁给你,为妾来羞辱我?那我不如**!”
厉随安压下翻涌怒意。
他冷笑:“你真爱上他了?”
见我不语,他愤而撂下话:
“谢昭颜,你别想去陪那老东西!今晚一过,你不想出宫也得出!”
厉随安径直离去。
待他走了很远,我才滑坐在地上,泪无声落下。
夜幕时分,有宫人进来将白烛饶了一圈圈,冰棺也停放在殿内。
临近深夜,有宫人送来毒酒,说是上好的梅花酿。
碧桃红着眼眶,将酒摆在桌上。
“娘娘,您这是何苦……摄政王他明明心里还有您。”
我穿着入宫时的衣服,坐在铜镜前,端详着镜中那张憔悴的脸。
不过短短五年,我竟像是在这深宫过了一辈子。
入宫那晚的雪,和今夜一样大。
那晚我满心欢喜为厉随安梳妆,真以为自己能获得幸福。
到头来,我也不过是他最好用的一枚棋子。
那枚装了假死药的**放在手边。
我伸手越过**,端起了酒。
酒水冰凉,带着我的泪一起滑入喉中。
……
厉随安离开寝殿时,雪下的越发大。
他坐在轿中不曾离去。
想起谢昭颜那张决然死寂的面容,他心中涌上痛意。
沉默良久,厉随安下了轿,打算直接去带谢昭颜离宫。
却在此时,宫内忽地传出丧钟沉沉的声音。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整整三下,是宫中有妃嫔去世。
他心中一紧,不安袭来。
宫中主持丧葬的宫人登时朝着一处方向而去,厉随安拦住一位太监:
“今夜何人去世?”
太监颤巍巍行礼:“王爷,是谢、谢太妃,已服毒随先帝而去了!”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