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没什么大变化,炊烟依旧,鸡鸣狗吠。
然而,小河知道,有些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改变,像地底暗流的涌动。
他中专毕业了,在县城一家汽修厂找了份学徒工的活计,勉强糊口,只有周末才能蹬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回村。
父母依然在遥远的南方城市打工,“俺家”那间新平房常年铁将军把门,蒙着厚厚的灰尘。
“老家”则彻底空了,只有日渐衰老的墨蹄,忠诚地守着空旷的院子,对着每一个走近的陌生人发出低沉而苍老的吠叫。
一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夏日午后,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小河刚把自行车支在“老家”斑驳的院墙边,抹了把额头上滚烫的汗,还没来得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,村支书老赵就顶着能把人晒脱皮的毒日头,火烧火燎地冲了过来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焦虑、歉意和某种不容置疑的复杂神情。
“小河!
小河!
可算找着你了!
快!
快跟我去村委一趟!
出大事了!
火烧眉毛了!”
老赵一把抓住小河的胳膊,手心汗津津的,声音急促得像打***。
小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:“赵叔,咋了?
天塌了?”
“比天塌了还麻烦!”
老赵重重喘了口气,抹了把脸上的油汗,“省里…省里下了****!
要修一条新高速!
直通省城!
规划图下来了…那线…那线正好…正好从咱们村穿膛过啊!”
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小河的眼睛,“你家的地…还有…还有‘老家’这房子…都在那该死的红线里头!
要征了!”
“征…征地?”
小河懵了,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时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,“拆…拆房子?”
“对!
补偿方案也下来了,地按**标准补钱,房子…要拆!”
老赵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最后两个字,目光下意识地、带着深深的怜悯瞟向院子一角——那里,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垛青黑色的旧砖。
砖块表面坑洼不平,带着岁月和风雨侵蚀的痕迹,那是爷爷宋老倔当年从***碾过的废墟里,一块块刮净、一块块拉回来的“**子”,是他亲手垒起那间不漏雨灶屋后剩下的“骨血”,也是他留给这个孙子唯